冬来

海边的冬天，来得比想象中早。

这一日清晨，白璃推开窗，发现屋外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霜。他呵出一口白气，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怅然。他转身，望向还在榻上躺着的夜渊：“夜渊，下霜了。”

夜渊睁开眼，坐起身，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窗外，桃林的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晨光中泛着一层银白的霜花。他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冬天来了。”

白璃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夜渊，你说……我们晒的那些桃干，够吃一整个冬天吗？”

夜渊轻轻笑了一下：“够的。你晒了很多。”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走到柜前，打开竹匾，取出一片桃干，放进嘴里。桃干已经晒得恰到好处，酸甜适中，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他轻轻道：“嗯，很好吃。”

夜渊走到他身旁，也取了一片桃干，放进嘴里，轻轻道：“嗯，很甜。”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那便好。冬天的时候，我们坐在屋里，吃桃干，看雪。”

夜渊轻轻点头：“好。”

两人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白璃忽然开口：“夜渊，你说……海边的冬天，会下雪吗？”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偶尔会。但不多。”

白璃心头微动：“那……若下雪了，我们便一起看雪。”

夜渊轻轻点头：“好。”

两人并肩坐在屋里，谁都没有说话。窗外，海风呼啸，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光秃秃的桃枝。白璃低头看着手中的桃干，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忽然觉得，无论冬天多么漫长，只要此刻与夜渊并肩坐在这里，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璃坐在灯下，取出那只旧木匣，打开，取出那枚玉佩。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的小字，沉默了很久，轻轻道：“母亲，冬天来了。你那里……冷吗？”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玉佩放回木匣，合上匣盖。窗外，海风呼啸，像是天地间最苍凉的叹息。白璃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面，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忽然觉得，无论那些过往多么遥远，只要此刻与夜渊并肩坐在这里，他便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