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

海边的冬天并不漫长。

当第一缕暖风拂过海面时，白璃便知道，春天来了。他推开窗，望着远处那片碧蓝的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粼粼金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他转头看向屋里，夜渊正坐在炉火旁，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静静地望着他。

“夜渊，”白璃轻声开口，“春天来了。”

夜渊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身旁：“嗯。春天来了。”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我们去看看桃林吧。”

两人走出屋子，来到院子外那片桃林前。桃树苗经过一个冬天的蛰伏，已经长高了不少，枝头冒出嫩绿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白璃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些新芽，目光带着一丝温柔：“它们活了。”

夜渊站在他身旁，望着那片嫩绿的桃林，目光带着一丝复杂：“嗯。它们活了。”

白璃站起身，转头看向夜渊：“夜渊，你说，等它们长大，开满桃花时，会是什么样子？”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一定很美。”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那便等它们长大。等桃花开了，我们便坐在桃林里，看花开花落，听潮起潮落。”

夜渊轻轻点头：“好。”

两人在桃林前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春风拂过海面，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两人的衣袍与发丝。过了许久，白璃才开口：“夜渊，我有一件事，想与你说。”

夜渊目光微动：“什么事？”

白璃深吸一口气，道：“我想……与你结为道侣。”

夜渊怔住了。他望着白璃，目光带着一丝震惊与复杂，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你……确定？”

“嗯。”白璃点头，“我仔细想过了。我这一生，遇见过许多人，经历过许多事。但只有你，让我想要一直陪在身边。我想与你结为道侣，从此以后，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夜渊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轻轻道：“白璃，你可知道，我是九幽鬼王。你若与我结为道侣，便是与整个正道为敌。”

白璃目光坚定：“我不在乎。”

“我在乎。”夜渊说，“我不想你因为我，背负骂名。”

白璃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酸涩：“夜渊，你……不愿与我结为道侣吗？”

夜渊沉默了很久，轻轻道：“不是不愿。是怕你后悔。”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望着夜渊，目光坚定：“我不会后悔。夜渊，我这一生，只认定你一人。无论你是九幽鬼王，还是凡间凡人，我都愿意与你结为道侣。”

夜渊望着他，月光照在他清俊而苍白的面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泛着淡淡的温柔。过了许久，他才轻轻道：“好。”

白璃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真的？”

“嗯。”夜渊点头，“我答应你。”

白璃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握住夜渊的手：“那便说好了。我们结为道侣，从此以后，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夜渊轻轻点头：“好。说好了。”

两人并肩站在桃林前，春风拂过海面，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动两人的衣袍与发丝。白璃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暗紫色的印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他与夜渊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