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回到宗门后，白璃将苏婉夫君平安归来的消息传给了她。苏婉亲自上山道谢，眼眶泛红，拉着白璃的手说了许多感激的话。白璃只是轻轻摇头，说这是分内之事。。

送走苏婉后，白璃回到主殿，却见夜渊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群山间缭绕的云雾出神。他走到夜渊身旁，轻声问：“你在想什么？”

夜渊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在想，那处秘境中的湖泊，像是九幽的入口。我困在九幽八百年，却从未见过那样的湖。”

白璃心头微动：“你是说，那处湖泊……可能连通着九幽的某个地方？”

“嗯。”夜渊点头，“九幽深处有一处名为‘忘川’的河流，传说渡过忘川，便能忘却前尘往事。那处湖泊的气息，与忘川有些相似。”

白璃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道：“忘川……真的能让人忘却前尘吗？”

夜渊转头看向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白璃没有立刻回答。过了许久，他才轻轻道：“我在想，若真有忘川，白衍他……会不会已经渡过忘川，忘却了前尘？”

夜渊沉默了很久，轻轻道：“我不知道。”

两人在窗前并肩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白璃才开口：“夜渊，你恨白衍吗？”

夜渊微微一怔：“恨他？”

“嗯。”白璃点头，“他封印了你八百年。你难道不恨他吗？”

夜渊沉默了很久，缓缓道：“我曾恨过他。恨他为何要封印我，恨他为何要抛下我。但后来，我渐渐明白了。他封印我，是为了护住三界苍生。他抛下我，是因为他别无选择。”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望着夜渊，目光带着一丝酸涩：“夜渊，你……不恨他了？”

“不恨了。”夜渊轻轻摇头，“我恨了他八百年，也等了他八百年。如今，我遇见了你，便不想再恨了。”

白璃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夜渊……”

“白璃，”夜渊打断他，目光带着一丝温柔，“你无需替白衍道歉，也无需替他弥补什么。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

白璃望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忽然觉得，有夜渊在身旁，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夜渊，”白璃轻声开口，“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夜渊目光微动：“什么事？”

白璃深吸一口气，道：“我虽继承了白衍的记忆，但我从未真正感受过他对你的感情。我只知道，我遇见你时，心中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我们早已相识。”

夜渊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是何时开始有这种感觉的？”

白璃垂下眼帘，轻轻道：“第一次见你时，便有这种感觉。”

夜渊沉默了很久，轻轻道：“或许，这便是白衍留给你的念想。”

白璃心头微动：“念想？”

“嗯。”夜渊点头，“他虽已消散，但他对你的影响，却从未消失。你继承了他的记忆，也继承了他的一部分感情。所以，你才会对我有熟悉的感觉。”

白璃垂下眼帘，沉默了很久，轻轻道：“那……我对你的感情，是白衍的，还是我自己的？”

夜渊望着他，目光带着一丝温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无论这份感情是白衍的，还是你自己的，我都愿意接受。”

白璃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望着夜渊，目光坚定：“夜渊，我不管这份感情是白衍的，还是我自己的。我只知道，我想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夜渊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白璃的发梢：“好。那便一直陪着我。”

月光下，两人并肩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白璃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暗紫色的印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他与夜渊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得不能再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