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练习生

晚上十一点，排练厅的灯终于不亮了。

张桂源看了看手机。

苏瓷涵揉了揉嗓子，点点头。

杨博文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在门口等她。

三个人一起往楼上走。楼梯间的风很凉，苏瓷涵缩了一下脖子。

张桂源走在最前面，到了五楼拐角处，他突然停住。

他说完之后没有等回应，径直往走廊深处走了。

苏瓷涵和杨博文站在原地。

苏瓷涵看他。

苏瓷涵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

回到房间，陈熙意已经洗了澡，坐在床上刷手机。看到苏瓷涵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

苏瓷涵把外套挂起来。

她说得很平静，但苏瓷涵注意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没有滑。

苏瓷涵看了她一眼。

陈熙意笑了笑，很短。

她说完，关了床头的灯。

房间里暗下来。苏瓷涵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传来很轻的关门声。她不知道是谁出去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二天早上八点，苏瓷涵到了排练厅。

张桂源已经在里面了。他换了一身黑色练功服，手里拿着一张新的歌词纸。

苏瓷涵接过去看。那段旋律确实变了——最高音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先往下绕了一小圈，再往上。

杨博文也到了。三个人重新站到位置上。

张桂源按下播放键。

这一次，苏瓷涵的转音唱得有点飘。她皱了皱眉。

第二遍，音准对了，但情绪不对。

她闭上眼睛，重新听了一遍demo里的那句。然后她换了个方式——不是往上够那个音，而是让它自己浮上来。

张桂源听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她唱了。这一次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排练厅里只有回声在慢慢散去。

中午，食堂。

C队那桌只有王橹杰一个人。他面前放了一碗面，正在看平板上的舞台视频。

苏瓷涵打了饭，犹豫了一秒，还是走了过去。

他没有抬头。

苏瓷涵坐下。安静地吃了两分钟。

王橹杰终于抬起头。他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判断要不要说。

王橹杰沉默了一下。

苏瓷涵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