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齐夏睡不着,打算出门走走。
刚打开门,聂北在门口站着,举起的左手似乎正打算敲门。
“有事?”齐夏问道。
聂北点点头:“我想快点通过心理测试,尽快进入训练,只是那些事说出来,你不会觉得我疯了吧?”
齐夏看出来聂北态度的松动,觉察到这是撬开他内心世界的最好时机。
“无论你说出什么样的事情,我都不会惊讶的。”
......
聂北将涡城的一切,都告诉了齐夏。
“我不知道那只白羊是怎么做到的,我只记得我那天死了,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回来了。”聂北的语气有些沉闷,“有时候我都觉得那会不会是场梦,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真实。”
“可....成都怎么会挨着内蒙呢?他们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明明,不对啊。”
聂北捂着脸,看起来很痛苦。
在他刚开口的时候,齐夏就知道对方也是从终焉之地出来的,那个涡城,齐夏没听过,可白羊,他知道。
“我就是白羊。”
齐夏知道,要想给聂北解开心结,恐怕需要告诉他真相,了解之后,或许才能放下吧。
“我就是你说的那个白羊。”
齐夏看着聂北再次重复了一遍。
“什么?...”聂北错愕地看向齐夏:“你怎么会是....”
齐夏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失去了很多记忆,一些事情,是我的家人告诉我的,你想听我们道城的故事吗?”
两个人畅聊一夜,第二天中午,齐夏便提交了聂北的心理评估报告。后续的治疗问题,就不是齐夏该过问的了。
请齐夏来的中年军官,握着齐夏的手,一个劲地感谢:“谢谢齐先生,您不知道,聂北是一位非常优秀的战士,谢谢您帮他,若是他退役,太可惜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齐夏谦虚的态度让中年军官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趁着对方开心之际,齐夏顺势开口,说出了自己藏了一会儿的请求:“如果方便,我有个不情之请。我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实弹,能不能让我去靶场试几枪?只是好奇,想体验一下。”
军官闻言微微一顿:“按规定,私人是不允许进行实弹射击的。”他沉吟片刻,想起齐夏这次做出的这份重大贡献,话锋一转,“不过您这次功劳很大,可以给您特批一次。固定靶,有人全程陪同,简单打几发没有问题。”
靶场上,枪声震耳。
从没摸过枪的齐夏,在教官的指导下,勉强打中靶子,不过他学习能力很强,三枪后,就拿到八环的成绩。
见齐夏似乎执着打十环,一旁的教官主动帮忙调整姿势,给齐夏讲述射击要领。终于,最后一颗子弹,他打中了。
射击结束,靶场安全员把那枚打进十环靶板的弹头小心撬了出来,做了消险处理。经带队领导登记备案,才当作一份薄礼交到齐夏手里。
齐夏看着那枚子弹头,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这个礼物,应该是陈俊南喜欢的吧。”
之后几天,借着这份特批的许可,齐夏常在专人陪同下,站在场边观看战士们日常训练。
一套捕俘拳落入他眼里时,齐夏看得格外认真。
这套拳法招式主打悄声制敌、锁控、绊摔,为野外、近距离任务设计,不追求擂台得分,只求快速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 。
他想到了乔家劲,这套拳,对方练应当再合适不过。
这点心思,被一旁的聂北瞧了出来。
趁着休息间隙,聂北悄悄去找指导员申请。捕俘拳属于部队内部的训练科目,相关要领手册本不对外流出。
但有聂北作保,加上齐夏之前的功劳,上面破例松了口。
傍晚时分,聂北把捕俘拳的训练手册递到齐夏手里。
“给你。”聂北淡淡道,“送人吗?感觉不像是你的练的。”
齐夏点点头,眼睛里溢满了惊喜,他伸手把册子妥帖收好。
“多谢。”
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两个人结交了深厚的友谊,齐夏走前,聂北提出送他回来,说是想来夏城认识一下齐夏的家人。
他对那个做出穹顶阻隔大家记忆的那位回响者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