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血肉世界再一次归于寂静。
天龙原本微微闭着的眼眸,听见那道熟悉脚步声靠近时,缓缓抬了起来。
“齐夏,你好久没来见我了。
齐夏没有应声,只是神色平静地望向天龙。
“我有个问题很好奇,我能问你吗?”天龙缓缓地开口,安静等着齐夏回应。
“说来听听。”
天龙眉梢轻轻扬起,一字一顿开口:“这么久了,乔家劲为什么没有来?齐夏,我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一下。”
“哦?”齐夏神情依旧淡得看不出波澜。
“乔家劲曾在我的房间说过,他想起很多事,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过去的朋友,所以他想死在那里,作为他自己的结局。”
说完,天龙紧紧盯住齐夏的脸,追问:“你说,他不知道怎么去面对的人会是谁呢?”
齐夏的脸上,依旧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
天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继续往他心上扎去:“你骗了他,利用了他,所以,他回去后大抵也不想看到你,这是不是你不想出去的最大原因?”
齐夏面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天龙,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他们就算唾弃我亦或是永久咒骂我,和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完成了我对他们的承诺,我和他们之间的因果结束了。”
预想之中的错愕、痛苦全都没有出现,齐夏平静得超乎想象,反倒让天龙生出一丝挫败感。“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齐夏垂眸沉默片刻,方才那番关于乔家劲的对话,似乎并未搅动他的心绪,反倒让他在心里敲定了早已盘算许久的计划。
他抬眼看向天龙,语气平稳:“天龙,我要你彻底离析终焉之地,将那里变成虚无。”
“我凭什么帮你?”
天龙毫不客气的拒绝,齐夏并不意外。
“你可以不帮我,那我也就无法保证青龙的死活了。”
若是以前,天龙可能会说出,「我管他死不死」;可今日得知他的处境,以及他最后保全自己的选择,这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沉默良久,天龙语气里似乎有些懊恼:“我一出去,这该死的藤蔓就把我拉回去,我要怎么去离析?”
齐夏平静的说道:“好办,我暂时给你解除,等你离析完了,不耽误你和它们继续厮杀。”
.......
.......
事情办完,齐夏并没有唤醒血肉游乐场的杀意,天龙也没有主动提及,似乎两人有意在营造一种和平。
清晨起来,甜甜在楼下看到天龙时,一时间还有些诧异。
“天龙?”
天龙对甜甜印象很好,或许是因为她身上有青龙的气息,他竟给甜甜露出一丝微笑:“甜甜,你不是说要给我拍照吗?”
无论是终焉之地还是这里,都没有镜子,天龙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模样了。
快门摁下的一瞬间,天龙觉得那事物还挺新奇。
“你什么时候去给青龙送照片?”天龙似乎很着急,甜甜不想功亏一篑,顺着他说道:“我等会就去。”
天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转身离开了。
甜甜立马上楼将天龙的异常说给众人听,齐夏解释道:“天龙昨晚跟我去了一趟终焉之地,那边的事情已经彻底了了,你们以后可别自杀,再自杀,就回不来了。”
大家听到这话,除了甜甜、马温和庄姐,其余人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尤其是池愉,似是想到什么愤怒的事情,手指攥的噼啪作响。
甜甜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天龙就这么四处转悠,不管他吗?”
“不用管,安盯着他呢。”
“那我出去一趟,把照片交给青龙,刚才答应了他,还是不要骗他的好。”甜甜说完站起身准备走,没曾想池愉、于悦和屠平安、单青阳等人也跟着站起来。
“你们也去吗?”甜甜疑惑发问。
丁宁怕甜甜看出来什么,打圆场道:“岳哥说夏城有些地方修缮的不好,正好顺道回去看看。”
岳立松接话:“对,装修什么的事太多,他们出去都干干活,老待在夏领导这儿躲清闲可不好。”
马温不乐意了:“我说你小子什么意思,含沙射影呢?这里就我和庄姐一直没出去,你把话说明白。”
在马温无意中的插科打诨下,彻底掩盖住了大家的真实目的。
.......
中午时分,大家通过保安室的门回到了夏城,甜甜最后一个走了出来,看向池愉等人说道:“我出去打印照片,有人要跟我一起吗?”
平日里甜甜想要做什么,总有人热热闹闹捧场,可这一回气氛莫名怪异,没有一个人应声附和。
屠平安见状连忙搭话打圆场:“害,平时我都争不过池愉她们,今天总算给我机会了啊,那我跟你去吧。”
岳立松不动声色捏了捏单青阳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开口,单青阳斜睨了他一眼,沉默着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
甜甜敏锐察觉到他们心里藏着事,好像有着不方便告诉自己的秘密。她轻轻摇了摇头,善解人意地开口回绝屠平安:“屠哥,没关系,我一个人去好了,刚好我打印完照片检查一下外部的门都是否正常,晚饭不用等我了。”
池愉挽住于悦的胳膊,朝着甜甜挥了挥手,笑容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早点回来啊,有什么事情打电话。”
看着甜甜走远之后,众人转身往里面走,边走低声商议着。池愉率先开口:“悦悦,苏闪把肖冉的地址给你了没?”
于悦认真的点点头,将手机屏幕展示给几人看。
得到了具体位置之后,岳立松问道:“我们五个都去?那女人悦悦一个就能解决吧。”
池愉咬着后槽牙,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哼,我要先把她舌头拔下来,让她下辈子都说不了话!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单青阳的语气没有半分起伏:“舌头我来割,剩下的你们看着处理。”
岳立松挑了挑眉:“为啥你要割?”
“她骂我了,你要是多嘴的话,我也割你的。”
一句话直接把岳立松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堵了回去。1
太会拿捏情绪了,写得真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