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劲的神情很迷茫,低声开口:“俊南仔,你说骗人仔他真的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吗?”
“我不知道,他说过太多的谎言,我分不清了。”陈俊南垂下头,长长叹了口气,“老乔,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家能出来,这点毋庸置疑。”
“哦,你这么说我就懂了咩,那就是说骗人仔对我有恩,那我报恩呗。”
陈俊南抬眼望向乔家劲,轻声追问:“只为恩,不为情吗?”
乔家劲骤然沉默,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无法笃定,齐夏是否还将自己视作兄弟。
“那你呢,俊南仔?在你心里,骗人仔,还算你的兄弟吗?”
陈俊南扯出一抹浅淡的苦笑,嗓音压得很低:“或许不算了,可能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毕竟他遵守了带我们出来的诺言。”
二人的话语处处留有余地,言语之间不断相互试探。
试探对方心底对齐夏的分量,试探彼此是否依旧愿意为齐夏奔赴、付出。
明明心底深埋着未曾消散的兄弟情,却都刻意藏起真心,不肯率先坦诚分毫。
“走了老乔,这两天都没休息好,回去睡觉了。”陈俊南潇洒的站起身,冲着乔家劲挥挥手。
在快踏出门的那一刻,乔家劲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俊南仔,你真的不会为骗人仔替罪了吗?”
陈俊南的脚步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乔家劲看不清他的表情。
“也许不会。”
说完,停顿了几秒,陈俊南回头看向乔家劲问道:“老乔,人不能有两个大脑,你想好要选哪个大脑了吗?”
陈俊南知道,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他问完就走了。
独留乔家劲一个人在空旷的屋子里。
良久之后,乔家劲自言自语:“俊南仔,人确实是不能有两个大脑,可是人有大脑和小脑啊,大不了,九仔做小脑,骗人仔比九仔聪明,做大脑。”
......
这天之后,陈俊南和乔家劲都没有联系过对方,两个人仿佛有了什么某种约定,也似乎是因为不想面对对方。
陈俊南照旧常常骑着单车在四处游荡,上次是因为想找到齐夏的痕迹,这次是想找岳立松。
那天太乱了,所有人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他来不及细细深究,现在冷静下来,他想到一些疑点。
既然0226是吃下齐夏的眼球才出现的,那说明被拿走的那半颗也有这个功效。
可为什么是岳立松拿着0226出现。
陈俊南想到,岳立松是地鼠,生肖在列车上汇集,那他必定认识齐夏的一众学生,以及齐夏昔日的老队友。
只要找到岳立松,就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这群知情人。他们手握诸多隐秘情报,说不定就掌握着进入血肉世界、带回齐夏的可行办法。
乔家劲这边没有任何头绪,只是第二天章晨泽过来找,说甜甜不见了,也联系不上,因为担心她的安全问题,乔家劲暂时搁置下齐夏的事情,带着人手在附近大范围搜寻甜甜的下落。
可惜的是,甜甜如今正在和单青阳在终焉之地铺地板,而岳立松这段日子要守着光屏看两人是否顺利进入血肉世界。
他们两人,注定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