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决赛当日，体育馆人声鼎沸，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聚光灯落在赛场，队员们整装待发，可意外，还是悄悄冒了出来。

对手队员拿到修改后的战术资料，临场判断接连出错，原本流畅的进攻频频断档。我方球队顺势拉开比分，场边教练满脸惊喜，全然没料到这场胜利来得如此轻易。队友兴奋地击掌，欢呼声铺满看台。

付彬言坐在观众席偏僻的角落，安静看着场内。胸腔随着起伏微微发紧，不是心脏难受，而是一种近乎窒息的亢奋。他看着赛场上奔跑的身影，仿佛自己也站在那片灯光之下。

可就在这时，球队助理皱起眉，翻查赛前记录时发现，备用器材储物间的出入登记有异常，补给药剂的存放位置也和往日不一样。助理心里生出疑惑，拿出手机，打算联系后勤，调取储物间的监控录像。

付彬言余光瞥见助理的动作，瞳孔骤然一缩。

那份侥幸，开始裂开一道细缝。

助理没有立刻声张，悄悄走到体育馆外的值班室，联系安保调取储物间的监控录像。屏幕亮起，画面一点点回放，昏暗储物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清清楚楚映在屏幕上。

是付彬言。

助理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难以置信。那个曾经球场上最有天赋的少年，那个大家都以为已经放下篮球的付彬言，竟然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录像里，他低头摆弄U盘，停留了很久。

值班室安静得可怕，只有监控设备轻微的电流声。助理反复回看片段，心里翻涌着震惊，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马上告诉教练？一旦说出口，傅彬言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而赛场内，比赛还在继续，欢呼声此起彼伏。观众席角落的付彬言，不安地看向值班室的方向。他隐隐察觉到，事情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心脏不受控地狂跳起来，熟悉的闷痛一点点蔓延开来。

助理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快步走向场边，把监控的事低声告诉了教练。教练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他抬眼望向观众席角落的付彬言，眼底满是震惊与痛心。

比赛暂时还在进行，教练没有当场发作，先示意助理保留好监控视频，又安排人悄悄留意傅彬言，防止他离场。赛场的呐喊依旧喧闹，可教练再也无心关注比分，脑海里不断闪过从前傅彬言在球场上驰骋的样子——那个眼里有光、拼命追逐冠军的少年，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观众席上，付彬言察觉到教练投来的目光。那一眼，沉重又失望，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胸口的闷痛愈发强烈，指尖微微发抖。他想站起身逃走，双腿却像钉在原地。他清楚，对峙，已经躲不开了。

终场哨声落下，掌声与庆贺声轰然响起，队员们相拥欢呼，沉浸在夺冠的喜悦里，没有人知道这场胜利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人群渐渐散去，喧闹的体育馆一点点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收拾器材的声响。

教练等到所有人离开，才走到观众席，停在付彬言面前。空旷场馆里，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长的距离，气氛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是你做的，对吗？”教练的声音不高，却很重。

付彬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情绪，起初沉默不语。过了很久，他缓缓抬眼，胸腔起伏，压抑多年的不甘终于冲了出来：“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明明能拿冠军，就因为这颗心脏，我只能坐在台下，看着别人拿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偏执的情绪翻涌，胸口又传来熟悉的绞痛，额角渗出薄汗。

教练望着他，语气满是惋惜：“彬言，热爱不该变成伤害别人的理由。赛场的遗憾，不是你越界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