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赫苏的交易

第二天老兵将书籍和纸笔都搬到了牢房。乌克娜娜和谜亚星一起破解魔语。

谜亚星翻看着晦涩的古魔语典籍，“你什么时候会古魔语的？萌学园不教这个。”

“图书馆接触过，不过大多还是在赫卡忒的意识空间里看过。简单的我能读懂。”乌克娜娜手执羽毛笔假模假样地在纸上记录着可能的字词。

反而更加担心谜亚星无师自通翻译出来。

“你别看魔字书了，推理一下传递对象吧，聪慧的智之星。”

谜亚星听话地扔了魔字书，“首先这一切的异常都是为了传递消息。魔语，还是古魔语，说明接收消息的人极大几率是个暗黑族人。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

谜亚星比了一个1，举到乌克娜娜面前。

“什么？”

“那就是发送消息的人知不知道我已经被关到了天牢。如果他不知道，那么昨天晚上我大概率会在宿舍睡觉，接收消息的人会是艾瑞克；而如果他知道，那么那个接收信号的人就在这儿——看守天牢的老兵，或者昨晚那个长老。”

“不愧是警惕的智之星连我也怀疑。”葫芦瘦长老进来，后面还跟着欧斯长老、西诺长老和万尔苏长老。

乌克娜娜和谜亚星连忙起身，有些局促地站在一起。

“别害怕。我们今天召开了紧急会议，有些结果得通知你们。你们需要去地球一趟。KiKi女巫是赫苏家的成员，她们家族和月之星有很深的渊源。或许知道斩断月之星联系的办法。”

和月之星有渊源的赫苏家？她还记得欧斯校长提过赫卡忒有后人。是巧合吗？

乌克娜娜道：“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待会儿老兵会送你们去地球。”欧斯校长眼神冷漠地伸出手，“驶卷使交给我。”

在禁闭室乌克娜娜已经交出过驶卷使，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而不安的谜亚星见此也交了驶卷使。

“我也要去吗？”谜亚星抓住了关键词。

欧斯·盖达答：“赫苏的掌权人对红色图腾也有研究。你们一起前去，也能相互照应。”

边说边将他们的驶卷使放在左手掌心，和万尔苏长老一同施加了屏障。

“封印你们的驶卷使是防止暗黑大帝感应到你们，但屏障的存在会阻碍你们使用魔法。轻易不要试图挣开。我们能感应到。”

不知道是不是欧斯校长过于严肃，谜亚星总觉得他话外有话，看向乌克娜娜的眼神也充满警示。

“虽然不能使用魔法但也不必担心。赫苏家族会保护你们。”万尔苏长老安抚道。

“也别太乐观，毕竟有我们雷家在，我们可是世仇。”

牢外忽然传来一道嘲讽声。一个长者慢慢走进天牢。

葫芦瘦长老面露难色，“雷顿，你还是来了。”

“你们瞒着我开紧急会议，我可以不追究。可是和赫苏家有关的事，和斯黛安有关的事，我必须出席。大长老，你一向了解我，怎会在这种事上伤害我。我对你还有你们真失望！”

西诺长老听得倦了，“雷顿，都这种时刻了，你不能暂时放一放旧时的恩怨吗？”

雷顿一怒，“旧时恩怨？斯黛安背叛夸克族就已经被遗忘了吗？她现在身负赫卡忒之力不明不白地站在这里。你们还要放任她到几时！谜亚星可以去地球，她必须留下来。”

“留下来，然后呢？”万尔苏长老反问，“乌克娜娜固然有问题，但是艾格妮丝的性命更为重要。而且我们已经封印了她的驶卷使。”

欧斯•盖达妄想调停，提醒道：“雷顿，别太激进。”

谜亚星不合时宜地想最激进的不是一向都是欧斯校长吗？现在退位让贤了？

“赫苏白仇恨夸克族，这次却爽快答应了两件事。西诺长老，万尔苏长老，你们猜会不会是因为赫卡忒。”

现场诡异地停滞了几瞬。

在谜亚星看来，这与赞同无异。他敏锐地感觉到所有长老都在忧心他们的存在而不敢多说。

再准确一点，忧心他听到赫卡忒的消息。

西诺长老纠正，“是因为皮卡啾大长老留下的鳞叶。”

欧斯长老适时顺水推舟，“既然皮卡啾大长老留下锦囊让我们在危急时候去找赫苏家，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欧斯·盖达，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可是乌克娜娜一旦进入赫苏家，后果如何我们谁也无法预料。这一切本就蹊跷，必须先调查清楚。”

欧斯·盖达坦然道：“等不了。”

西诺叹气，“雷顿，你对赫苏家有偏见。她们哪里像你说的那样可怕了？”

众人争吵，俨然将乌克娜娜划分成了危险份子。

谜亚星亦着实惊讶，这赫苏家何以在长老们这的口碑如此不同。他转眼看向乌克娜娜，她却泰然自若。

她没有多说，只道：“我要去赫苏家。这是我选的路。赫苏家是赫卡忒女神的后代，她们不会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上去。”

谜亚星同她站在一起，“也是我选的路。”

众位长老俱是眼神复杂。

万尔苏长老率先开口，“雷顿，你不信她，也该信我的封印魔法。况且艾格妮丝……你和她的父母不是好友吗？”

雷顿坚毅的脸上霎时软化，“小妮也这样说。当过月之星对赫卡忒都很宽容。”

“不是宽容。只是作为被赫卡忒的力量保护过，指引过的月之星，我见过她美好执念化身的不灭火炬，我怎么可能不信她。”

雷顿道：“大长老，我一个人撼动不了你们的决定。可是我必须提醒你们斯黛安对于赫苏家的特殊性。”

葫芦瘦长老沉默，“我会时刻关注斯黛安的动向，请雷顿长老放心。”

雷顿见他们一意孤行，已言尽，痛心疾首道：“罢了，罢了。但若是赫苏家有异动，你们绝不能纵容。”

雷顿的出现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两个孩子绷直了僵硬地站着。于是西诺重开话题。

他看着一地的魔语书籍和解密档案，“魔语有解答出来了吗？”

乌克娜娜摇头，“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没办法破解。”

西诺面无表情，但是提到赫苏家族时语气却带着愉悦，“那就带去地球继续破解。赫苏家懂古魔语的很多，你可以虚心请教。”

乌克娜娜点头，“是。各位长老，如果我能破译出魔语的内容，能不能把谜亚星身上红色图腾的真相告诉我们？”

欧斯·盖达却意外地坦诚，“你不必拿任何东西和我们交换，现在到时候了。”

万尔苏长老接过话题，“这一切要从42年前说起。42年前，时任智之星的温莉•格林误入暗黑档案X，皮卡啾大长老进去救她，却发现暗黑档案X因为吞噬过太多东西，而逐渐更像是一个魔法器具。

他在里面见到了赫卡忒饲养的巨蛇布噜厄以及弗修的一页残稿，画着一个类似奈亚公主齐领五星能量结构的阵法。皮卡啾大长老把它叫做终极索雷伊。”

“终极索雷伊！钱进老师也提过，真的有终极索雷伊。”

谜亚星猜道：“该不会终极索雷伊就是烈日灼心吧。”

欧斯·盖达与雷顿双双否认。

乌克娜娜拉了拉谜亚星的袖子，“终极索雷伊是不是至少得有索雷伊。”

“哦，也对也对。”谜亚星当即笑着又将话题让渡出去，“万尔苏长老那既然有终极索雷伊为什么不用呢？”

万尔苏长老摇头，叹息着继续说：“其实看过终极索雷伊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皮卡啾大长老，另一个就是赫苏家的掌权人赫苏白。我们都只是听说。这个阵法的魔法士必须是全部是第五魔法士。”

“可是……第五魔法士可遇不可求。”欧斯校长说着看了眼乌克娜娜，“所以当初发现暗黑档案X之后，皮卡啾大长老邀请赫苏白来萌学园，希望她们可以帮萌学园培养第五魔法士。赫苏白最终答应了。”

雷顿冷哼一声，“结果只是想呆在萌学园套取信息而已。不足半年就走了。萌学园一个第五魔法士也没培养好，还死了两个学生。”

雷诺道：“你还是觉得是赫苏白害死了温莉她们？”

谜亚星和乌克娜娜大致明白了这惨痛的历史。万尔苏撇过头去，“总之，在这之后，皮卡啾大长老就再也没提过终极索雷伊。”

“可是这好像和红色图腾没有关系。”乌克娜娜道。

雷顿道：“赫苏白离开后，我们才发现她所谓的培养就是让她们再次进去暗黑档案X。最后她们变成了暗黑档案X的书页，一个无知的傀儡和斗士。你所有引以为傲的智慧都会成为攻击夸克族的利刃。”

葫芦瘦长老摇摇头，手中的幽灵权杖感知到他的低落暗了暗，“如果肯豆姬长老不能找回暗黑档案X，而让它落入暗黑大帝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即使早有预料，可是真正被宣判的时候内心还是恐惧的。谜亚星装作镇定，将手伸进兜里，指尖却触到一片微凉。他愣了一下，然后握紧了乌克娜娜送他的浊量章。

乌克娜娜攀上他的手臂，低声道：“不会的。”

谜亚星顿时觉得好了不少，乌克娜娜果真没有骗他，她的浊量章有微笑魔法。

西诺顶着众多目光的压力，“赫苏家是第五魔法士诞生最多的家族，当初赫苏白未必，未必就真是胡来。她也许真的能帮你。”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