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替身情人19

第二天下午三点，谢却到了工地旁边的咖啡店。

店不大，摆着七八张桌子，这个点没什么人。她挑了靠墙的位置坐下，点了杯美式。等了不到五分钟，S-7推门进来，还是那件深灰色夹克，还是那顶不怎么新的安全帽。他在谢却对面坐下，也点了杯美式。

“你来得挺准时。”谢却说。

“我不喜欢迟到。”S-7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谢却，“你想谈什么？”

谢却没绕弯子。“源力不能给你。”

S-7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那你打算怎么打发我？”

“我身上这块源力，你拿不走。”谢却说，“不是我不给，是你拿不了。这块源力已经和我的灵魂绑定，强行剥离的代价是整个世界的崩溃。你在这个世界里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这个世界的稳定性。”

S-7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在吓唬我。”

“我在陈述事实。”谢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你如果不信，可以试试。但后果你自己承担。”

咖啡店里安静了几秒。旁边桌有两个人在低声聊天，磨豆机嗡嗡地响着。S-7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节奏不紧不慢。

“好。”他说，“那S-12那块呢？她已经走了，但她身上的源力还在。”

“S-12身上的源力是我分给她的。用量不大，但足够她离开这个世界。”谢却说，“你追不上她。等你找到她的时候，那块源力已经耗尽了。你拿不到任何东西。”

S-7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双淡褐色的眼睛冷得像玻璃珠，但谢却发现他嘴角弯了一下。极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你把我堵死了。”他说。

“是你给我三天期限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S-7沉默了一会儿。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忽然开口：“你知道局里为什么不派更高级别的人来追你吗？”

谢却没说话。

“因为你身上那块源力太特殊了。”S-7说，“局里试过很多方法回收，都失败了。你叛逃的时候带走的不是普通的本源碎片，是A-27世界的核心。那个世界虽然毁了，但核心还在。核心和你的灵魂绑定之后，局里根本没办法分离。他们派我来，其实没指望我能成功。”

谢却看着他，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那你为什么还来？”

“因为我想看看你。”S-7说，“A-27世界毁灭的时候，我在场。”

谢却的手停在杯沿上。

“你不是被招募的。”S-7说，“你是被救出来的。当时那个抱着你的女人，是我的搭档。她把你交给快穿局的时候，只有一个要求——让你活着。局里答应了，条件是她必须进入A-27世界核心，手动稳定崩塌。她去了。再也没有出来。”

咖啡店里的一切声音都像被拉远了。磨豆机的嗡嗡声，旁边桌的低语，窗外工地的打桩声，全都隔了一层玻璃。

谢却坐在那里，感觉自己的呼吸很慢，很沉。

“那个女人……”她开口，声音有点涩，“她叫什么？”

“陆明薇。”S-7说，“你母亲。”

谢却攥紧了杯子。杯壁很烫，但她没松手。

“所以你是来替她传话的？”她问。

“不是。”S-7说，“我是来告诉你，局里当年答应她的条件，没有兑现。你被招进快穿局之后，被分配了最危险的任务，被当成工具用了很多年。陆明薇换来的那条命，局里没有珍惜。”

谢却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她想起那张幼儿园的设计图，想起那行字——“如果晚晚以后有孩子，就送她去这样的幼儿园。”陆明薇给她画了一朵云。但陆明薇自己没能看到那朵云落地。

“你告诉我这些，”谢却抬起头，看着S-7，“图什么？”

S-7站起来。他把咖啡钱压在杯子下面，看着她。“图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会不会变成他们那样。”S-7说，“有了力量之后，把别人当工具用。”

谢却没有回答。S-7也没等她回答。他转身走出咖啡店，推门的瞬间，风吹进来，把谢却额前的碎发吹起来。

门关上之后，谢却坐在原位，很久没有动。

系统弹出提示：S-7威胁等级已下调。宿主，他在给你选择权。

谢却把咖啡喝完。凉的，苦的。她站起来，推门出去。阳光很烈，工地那边传来塔吊的蜂鸣声。她站在咖啡店门口，掏出手机，给沈砚之发了条消息：“今晚有空吗？”

回复来得很快：“有。”

“老城区，面馆。”

“好。”

谢却把手机装回去，往工地的方向走。下午还有一层外立面要验收，她得盯着。走了一半，她忽然停下来，站在人行道中间，抬头看着天。天很蓝，有云，白的，一朵一朵飘过去。像母亲手稿里那栋幼儿园的形状。

她看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她和沈砚之在老城区那家面馆吃了晚饭。老板娘多送了一碟花生米，说看她最近瘦了。谢却吃了两碗面，比平时多。沈砚之没问她怎么了，只是坐在对面，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了两块给她。

吃完面，两个人沿着巷子慢慢走。走到那栋老楼楼下，谢却站在单元门口，看着他。

“沈砚之。”

“嗯。”

“我可能很快要离开这个世界。”

沈砚之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转过身，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眉眼之间有一种很沉的东西，像水面下的暗流。

“去哪里？”

“不知道。但我得走。”谢却说，“有些事，我得去做。”

沈砚之沉默了一会儿。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伸手把她外套的领子整了整。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很日常的事。

“什么时候？”

“还不知道。但不会太久。”

沈砚之点了点头。他没有挽留，没有追问，没有说“别走”。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然后开口。

“你走之前，把文化中心做完。”

谢却看着他。

“那是你替你母亲盖的。”沈砚之说，“总得看到它亮灯。”

谢却看着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她偏过头，看向巷子深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好。”她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