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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杜讲述往事,第二单豪宅登场

我靠给人看凶宅,月入十万

  仓库黑的早,破灯泡蒙着层油污,黄光把地上的图纸照的发硬。

  翻身,行军床的铁架子吱呀作响,手指在图纸那个红圈上反复蹭。

  拖鞋踢踏声靠近,卷帘门外飘进一股红烧牛肉面调料包的咸香。

  老杜掀开蓝条纹塑料门帘,两手各端着个不锈钢大碗。

  “吃点再琢磨,明天一早有正经活。”

  碗往瘸腿木桌上一撂,自己拉了个空漆桶坐下。

  折好图纸塞进枕头底,挑起一大口坨掉的面条,热汤滑下嗓子烫化了胸口的硬块。

  “杜叔,这纸上的困字到底是个啥名堂?”

  夹面的手悬在半空,低头吹开汤面漂的葱花,脸上的褶子像干泥塘。

  “你爸当年,是我见过最死脑筋的人。”

  喝了口汤抹嘴,说别人看房图赚钱,他非要扒开神神叨叨的皮弄明白煞到底是个啥。

  放下碗,筷子搭在碗沿上。

  “那他弄明白没?”

  喉咙里咕噜一声,摸出打火机点上根软白沙。

  “弄明白了,也就是因为太明白才栽的那么瓷实。”

  吐出浓烟遮住眉眼,摆手打断,说以后该知道自然知道,现在倒苦水纯粹压秤。

  “吃你的,明天这单要是成了你妈下半年药费就有指望。”

  搞土石方起家的小老板,盘了套顶楼复式,住进去不到仨月邪事扎堆。

  没出人命就是邪的整齐,老婆失眠儿子摔断腿,自己平坦大马路上连着追尾两次。

  灌下剩下的汤底,说明天去瞅瞅。

  次日上午九点半,城南翡翠天境小区。

  跟着老杜进地下车库,私人电梯直升三十二层。

  门开就是深灰大理石玄关,防盗门虚掩,四十出头的壮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

  “老杜,这小兄弟就是你找的高人?”

  瞄了两眼,说毛都没长齐,一千多万的房子不是拿来练手的。

  停在电梯口没往里迈,说程师傅是程建国的独生子,看不出名堂连上回包阳台的钱全退。

  愣了一下,金表在手腕上转了半圈。

  “程建国~当年在新城开盘帮赵总定桩位的那个老程?”

  没接话茬,换上鞋套直接进厅。

  八十多平的两层挑高,巨大弧形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

  没看那些名贵家具,视线穿透玻璃落在对面两栋并排的超高层写字楼上。

  挨的极近,中间留出条狭长笔直的垂直空隙。

  像巨大水泥砖被巨斧劈开两半,间距不到十米。

  这道缝隙的延长线,正好横切过客厅正中央。

  走到窗前两米处,站定,合眼。

  两秒后,手腕的黑檀木珠隐隐发热。

  窗外楼缝里,两股平行强对流被生生挤压成极薄的气流刃。

  余光里那缝隙像悬着透明长刀,森然的切削感直压沙发和主卧门口。

  “周老板,你和你媳妇是不是每天后半夜三点整胸口压砖倒不上气?”

  茶杯一晃,水溅在手背上。

  “你~你怎么算出来的?”

  媳妇专门买了测心率的表,每次坐起来喘粗气都是凌晨三点零五分。

  转身,抬手指着对面的双子楼。

  “不是算的,窗外那道楼缝在建筑学上叫狭管效应。”

  流体穿过狭窄通道速度成倍飙升,老辈风水里管这玩意叫天斩煞。

  走到意大利皮沙发前,伸手拍了拍靠背。

  大楼像两扇门,把迎风面的空气全聚在缝里切出来。

  后半夜三点地表降温最快,冷热气流对冲,风刀压强峰值刚好砸穿玻璃。

  直擦沙发和主卧床头,长时间处在次声波和异常气压里心肺神经肯定紊乱。

  脸皮发抖,问是不是得把窗户全封成砖墙。

  “封了窗你这复式还有采光么?”

  摸出红蓝铅笔找物业要了户型图,趴茶几上唰唰画了两道线。

  高层挂八卦镜纯属自欺欺人,风大早晚震落砸楼下行人。

  破法最土但也最管用,避。

  笔尖在主卧和客厅重重划出两个方框。

  大床往东挪一米五,避开次声波震颤核心。

  沙发往前推两米别靠承重墙,落地窗中央摆株阔叶龟背竹揉散风刀。

  半信半疑,立马招呼保姆和老杜一起动手。

  沉重红木床硬拖向东侧,重组沙发往前挪出好大一块空档。

  移开原位的瞬间,周老板自己坐上去试了试。

  还是那个屋,可刚才那种隐隐悬在天灵盖的逼仄感居然滑向了空处。

  喘了两口粗气,抬手在心窝上拍了两下。

  “邪门了~胸口真不发闷了。”

  揉着脸,神色复杂的看过来。

  “三千块,杜叔的茶水钱算在里面了。”

  把铅笔揣回兜里。

  掏出大屏手机低头捣鼓,裤兜里的旧手机重重震动了一声。

  掏出看屏,银行通知让手腕颤了一下。

  到账十万块。

  备注只有短短五个字,给老程上香。

  “周老板,给多了。”

  “不多。”

  摆手把金表往袖口里塞,声音压的很低。

  当年新城地基沉降死人,风水先生都说有万人坑撺掇低价甩地皮。

  是老程拿着水平仪跑了三天三夜,找出地下暗河改道保了全家身家。

  “你爸是个真明白人,往后家里有事我还找你。”

  乘电梯下到底层,走出单元门一直没吭声。

  叼着没点燃的烟屁股,老杜伸手拍了拍单薄的后背。

  “你爸生前在这城里有名号的,走,去马路对面吃碗牛肉烩面。”

  站在绿化带边,掏出手机点开地图。

  在翡翠天境打上红星,之前试睡的凶宅和这栋复式连成笔直细线。

  顺着线往东南拉,视线穿过干道落在城南密集的灰色矮楼上。

  落点距他家那栋贴着拆迁的南华街老破楼不到八百米。

  手腕的黑檀木珠子贴着脉搏,跳的像是一块烧透的炭。1

段评

好上头,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