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悬空,夜风微凉。
少年静静望着身侧空荡荡的墙头,唇角竟轻轻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这笑意极轻,转瞬即逝,却藏着从前从未有过的松动。
他缓缓抬起苍白修长的手,探入宽大温润的锦袍袖中。
指尖触到一方冰凉精致的瓷瓶,他轻轻将其取出。玉色瓷瓶雕琢细腻,纹路雅致,封口严丝合缝,内里盛装的并非御赐良药、珍稀补品,而是一瓶淬尽寒凉、足以瞬间终结性命的剧毒酒液。
这是他筹备许久的东西。数年缠绵病榻,日夜被病痛啃噬,汤药苦熬,身形衰败,生于皇家、身为储君的荣光,从来压不住骨子里的疲惫与荒芜。他早已厌倦这般苟延残喘的日子,本打算今夜独坐屋顶,饮尽毒酒,就此了结这具拖累自己一生的病弱躯壳,彻底解脱。
月色落在冰凉的瓷瓶上,泛着细碎寒光。
少年垂眸静静看着,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寂的漠然。曾经无数个日夜支撑他求死的执念,在这一刻,却悄然松动、消散。
没有片刻犹豫,他手腕骤然一翻,没有半分犹豫,更无半分迟疑,掌心的毒酒瓷瓶瞬间脱手而出!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划破深夜寂静,瓷瓶坠落在青砖地上,四分五裂。漆黑的酒液渗入石缝。
抛去毒酒,少年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又珍视,拾起墙角那只小巧的放着桃花酥的木盒。
盒身尚萦绕着淡淡的清甜花香,暖意融融,驱散了他周身多年不散的寒凉死寂。他将木盒小心翼翼揣入怀中,紧贴胸口。
就在此时,急促的脚步声从檐下传来。
是奉命寻他的侍卫。
侍卫一路焦急搜寻,唯恐体弱的太子深夜在高处受风受寒。他快步走到屋檐下,下意识抬头,可看清屋顶少年模样的瞬间,整个人骤然僵立原地,瞳孔剧烈地震颤。
月色清晰映着太子的眉眼。
素来冷面绝情、不苟言笑、终年不见笑意的太子殿下,方才唇角分明带着一抹温柔浅淡的笑意!
侍卫大脑瞬间空白,心底惊起滔天巨浪,无数念头疯狂翻涌。
“我的老天爷!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殿下竟然笑了?!”
“是身子不适神志错乱,还是夜间冲撞了什么不洁之物?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位清冷寡淡、淡漠疏离的储君!”
巨大的震惊裹挟着惶恐,侍卫双腿一软,浑身冒起冷汗,声音止不住发颤 。
“殿……殿下……”
屋顶之上,方才眼底温柔尽数敛去。
少年抬眼,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语气平淡无波。
“怎么?孤脸上有东西?”
侍卫猛地回神,疯狂摇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连躬身。
“没!没有!是、是属下看错了!”
少年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贴身的桃花酥木盒,心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柔软,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侍卫垂着头,心里依旧翻江倒海,暗自心惊不已。
“完了,真的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往日里那位冷面寡言、不近人情的太子殿下!今日的殿下,实在太过反常,简直颠覆了他数年的认知!
他不敢多揣测,更不敢多问,只能硬着头皮躬身劝道。
“天……天色不早了,夜风寒凉,属下恳请太子殿下回宫歇息,免得沾染风寒,加重身子旧疾。”
少年对此全然不在意,单薄的肩头随意耸了耸,身姿轻盈一转,径直纵身一跃。
五米高的屋顶,他落地无声,步履平稳,转身便朝着宫殿深处缓步走去,只留下一句清冷的回音。
“知道了。”
侍卫见状,瞬间如释重负,连忙快步跟上。
“是!”
夜色渐深,重归静谧,仿佛方才屋顶上弃毒含笑的温柔一幕,好似从未发生过。无人知晓。
晚风拂过花木,带起细碎声响。
不远处的花丛旁,忽然传来一阵灵动鲜活的清脆女声,打破了深夜的沉静。
“哎呦!小咪咪~看你往哪跑!”
少女娇俏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几分嬉闹的活泼,在寂静夜色里格外清晰…
「突然介入: Hello宝子们,这里提前祝宝子们国庆节快乐!今天开心哦!这里是昱弼!拜拜,爱你哟宝!😘」2
有点意思,不够看(•̀ᴗ•́)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