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穿过木屋破损的窗缝,发出呜呜的闷响,像有人贴在耳边低低喘气。
薄荷盯着桌面上那行刻痕,木头已经发黑发潮,字迹深深陷进去,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毛刺,不像是很多年前留下的。他后背泛起一层寒意,指尖悬在刻字上方,没敢碰。
“来吧,我的小孩。”他低声念了一遍,声音压得很轻。
沈阳捏着那张泛黄的纸条,指腹反复摩挲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眉头紧紧锁起。
“我的小舅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双人副本,按理不会有其他玩家。”沈阳把纸条折好,收进衣兜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木屋,破旧椅子歪歪扭扭堆在角落,地上积着薄薄一层混着沙粒的灰尘,只有两道新鲜的脚印,是他们刚才踩进来的,“要么是副本里的NPC,要么,是曾经困在这座岛上的人留下的。”
薄荷转过身,看向木屋后门,门板虚掩着,外面是浓密发黑的灌木丛,枝叶被海风刮得来回摇晃。他忽然听见,灌木丛深处传来很轻、很细碎的脚步声,慢悠悠的,正朝着木屋靠近。
“有人来了。”薄荷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拉了拉沈阳的衣袖。
沈阳立刻抬手,示意他别出声,视线牢牢锁着那扇后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门外。
一声缓慢、黏腻的女声,隔着木门飘进来:
“你们……看见我的外甥了吗?”
女声轻飘飘的,黏腻又温柔,落在死寂的木屋里,格外诡异。
整座孤岛本来只有海浪翻涌的单调声响,这一刻,门外突如其来的人声,直接压得两人心底发寒。
薄荷浑身一僵,下意识往沈阳身侧靠了半步,瞳孔微微收缩。
系统明明明确说明,这是双人专属副本,整座岛屿没有任何活人,没有其他玩家,更没有NPC。
可门外的声音真实得过分,不像是幻境,也不像是风吹杂音。
沈阳瞬间绷紧了全身神经,一手轻轻挡在薄荷身前,眼神冷沉地盯着那扇虚掩的后门,声音压得极低:“别说话,别回应。”
门外的女人没有得到回答,又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委屈的呢喃:
“我的外甥不见了……他好久没回来找我了。
两位小朋友,你们帮我找找好不好?”
话音落下,木门被一股外力轻轻抵住,老旧的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怪响,缝隙越来越大。
昏暗的灌木丛光影晃动,一道模糊的人影剪影贴在门外,看不清样貌,只能看见垂落的、湿漉漉的长发,像是刚从海水里走出来一般。
薄荷瞬间想起了沈阳收起的那张纸条。
【我的小舅妈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他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刺骨的凉意,瞬间想通了所有诡异的串联点,压低声音对沈阳耳语:“是纸条上的……小舅妈。”
沈阳眸色一沉,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座无人孤岛根本不是真的空无一人。
它没有活人,却困着早已死去、被岛屿同化的执念怨灵。
所谓的小舅妈,就是这座木屋、这座岛屿的执念本体。
而那句刻在桌上的【来吧,我的小孩】,根本不是随机的恐吓,是她一直在等新来的“孩子”。
门外的人影缓缓往前探,阴冷的湿气顺着门缝钻进木屋,裹挟着浓重的海腥和腐朽味道。
“你们不说话……是看见他了吗?”
“还是说……你们想留下来,当我的新小孩?”
温柔的语调骤然变冷,尾音拖得长长的,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沈阳死死盯着门外人影,攥紧了手心,冷静快速分析局势:“她在诱导我们应答,一旦开口接话,就会被她锁定执念绑定,永远困在岛上。”
薄荷心跳狂乱,指尖微微发颤。
副本的孤独同化,根本不止让人精神崩溃。
它会让人,变成她的家人,永远留在这座孤岛。
就在这时,门外的人影突然安静了下来。
几秒死寂过后,轻柔的笑声隔着门板传来:
“没关系呀……
你们不找他也没关系。
反正……今晚过后,你们就是我的孩子了。”
海风骤然狂暴,木屋的窗户哐当一声剧烈晃动,整片密林的树叶齐齐疯狂作响,整座死寂的孤岛,彻底变了氛围。
白日最后的安稳假象,彻底碎裂。
孤岛的黑夜,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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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来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让我想一下怎么写,尽量一天两更。1
书荒可冲,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