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刚整理好的新人音轨推开休息室的门,抬眼就撞进一双熟悉的红眸里。
皮质沙发上的男人指尖还夹着半支没点燃的烟,下巴上冒了点青茬,跟三年前抱着破吉他在地铁站给我唱情歌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你躲什么?
他声音哑得厉害,起身的时候带倒了脚边的矿泉水瓶,哐当一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指甲掐得手心发疼。
陆先生,这里是我们公司的休息室,闲杂人等不能进。

我特意咬重了“闲杂人等”四个字,看着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上前两步,伸手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另一只手抢过我怀里的音轨,封面上新人的名字晃得他眼尾更红。

你给他修音?
我挣了两下没挣开,刚要喊保安,他突然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肩膀,热意隔着薄薄的衬衫渗进来。

我把梦想卖了。
我浑身一僵,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抬脸看我,眼眶红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掉眼泪。

能不能把我还给你?
休息室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人事主管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