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雨停后的长沙城，空气里还裹着潮湿的凉意。

齐铁嘴今日推了好几场卦局，一早就陪着你在巷口挑点心。他一身素色长衫，袖口松松挽着，指尖捏着油纸包，目光大半都落在身侧的你身上，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嘴里还慢悠悠同你念叨。

“桂花糕要趁热吃，凉了就发硬，你胃弱，可不能贪多。”

话音未落，巷尾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来，正是二月姝。她面上瞧着平和，眼底却藏着不甘，径直走到二人面前，目光落在你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只是想同你说几句话，那日之事，是我一时冲动，并非有意挑拨。”

齐铁嘴不动声色，轻轻将你往自己身侧带了半步，将你护在身后，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那双惯常卜算天机的眼睛，没有半分暖意。

“二月姑娘。”他声音温温软软，却字字清晰，“那日雨夜，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家夫人是什么性子，我心里清清楚楚，旁人再怎么搬弄是非，也动摇不了我们之间分毫。”

二月姝蹙起眉：“八爷，我只是……”

“只是觉得，还有机会是吗？”齐铁嘴轻轻摇了摇头，折扇在掌心敲了敲，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我齐铁嘴算遍天下卦象，能看透旁人吉凶，唯独算不透一件事——我对她的心意。这份心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侧过头，看向你，眼底瞬间漫开满溢的温柔，方才那层淡淡的疏离尽数散去。抬手轻轻抚了抚你的发梢。

“我卜卦，看山河命运，看世人祸福，但唯独不会拿我与她之间的情分，去赌旁人的闲言碎语。谁若是想搅乱我们的日子，便是与我齐铁嘴作对。”

二月姝脸色一点点发白，还想再说些什么，齐铁嘴淡淡开口，截断她的话。

“姑娘若是来求卦，我可以给你算一卦前程。若是想再生事端，那便不必了。我的卦，不渡心存歹念之人。”

这番话不吵不闹，没有厉声斥责，却字字压人。二月姝站在原地，几番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攥紧衣袖，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巷子里重归安静。齐铁嘴转过身，伸手轻轻揽住你的腰，低头抵着你的额头，笑意温柔。

“吓到了？”

你轻轻摇头，靠在他肩头。

他低低笑出声，掌心轻轻顺着你的后背，声音轻得像晚风：“别担心，有我在。往后不管是谁想来搅局，我都会挡在你前面。我这张嘴，既能卜卦辩吉凶，也能护着我的小姑娘，不让旁人欺负半分。”

他拆开手里的油纸包，捏起一小块桂花糕递到你唇边，眉眼弯弯。

“好了，烦心事赶跑了，尝尝点心。剩下的岁月，咱们只吃甜的，不理会那些糟心事。”

天机万千，俗世纷扰。

他算尽世间百态，唯独愿意把所有温柔偏爱，全都留给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