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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静好

玫瑰朝阳

念欢三岁那年,庄园里多了一只橘猫。

是许稚欢在镇上的花店门口捡的。那天她去买花盆,看见一只瘦巴巴的小橘猫蹲在门口,冲她喵喵叫。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也不躲,反而蹭了蹭她的掌心。

许稚欢心一软,把它抱回了家。

江屹看见她怀里多了一只猫,愣了一下:“哪来的?”

“捡的。”许稚欢说,“它好瘦,没人管。”

江屹低头看了看那只猫,它正缩在许稚欢怀里,怯生生地看着他。他弯了一下嘴角:“行,养着吧。”

许稚欢笑了:“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那只橘猫被取名叫“小满”,因为捡到它的那天,正好是小满节气。小满刚来的时候很怕生,整天躲在沙发底下,只有许稚欢叫它的时候才探出头来。念欢很喜欢它,每天蹲在沙发旁边,冲它喊:“小满,出来玩!”

小满一开始不理她,后来被念欢喊得烦了,终于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在她脚边蹭了蹭。念欢高兴得拍手:“妈妈!小满理我了!”

许稚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念欢和小满在客厅里追着跑,弯了一下嘴角。江屹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也弯了一下嘴角。

“家里越来越热闹了。”他说。

“嗯。”许稚欢说,“挺好的。”

春天,庄园里的玫瑰开了。念欢跟着江屹在花圃里转,学着他的样子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玫瑰的叶子:“爸爸,花什么时候开?”

“快了。”江屹说,“再等几天。”

念欢点了点头,又站起来,跑到花圃另一边去追蝴蝶。小满跟在她后面,跑得飞快,像一团橘色的影子。许稚欢坐在秋千上,看着这一幕,弯了一下嘴角。

江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来:“念欢越来越像你了。”

“哪里像?”

“闲不住。”江屹说,“一刻也停不下来。”

许稚欢笑了一下:“那像你多好,安安静静的。”

“像你挺好的。”江屹说,“热闹。”

许稚欢没有接话。她靠在他肩头,看着远处的花海,看着念欢在花圃里追蝴蝶,看着小满在她脚边打滚。阳光落在庄园里,像是铺了一层金色的光。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就是她想要的一辈子。

夏天,许稚欢的工作室接了一个大单。一个客户要在庄园里办一场户外婚礼,需要大量的花艺布置。她忙了整整一周,每天在工作室里扎花、设计、调整。江屹下班回来,看见她还在忙,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水:“歇一会儿。”

“等我把这个花环扎完。”许稚欢头也不抬。

江屹没有催她。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安静地陪着她。过了很久,她终于放下手里的花环,伸了个懒腰:“好了。”

江屹低头看了看那个花环,白玫瑰和满天星交织在一起,精致得像艺术品。他弯了一下嘴角:“好看。”

“那当然。”许稚欢说,“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江屹没有接话。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了。”

许稚欢愣了一下,然后弯了一下嘴角:“不辛苦。”

婚礼那天,庄园里布置得如梦似幻。许稚欢站在人群里,看着那对新人在玫瑰拱门下交换戒指,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转过头,看见江屹站在她旁边,正看着她。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就是觉得,好美。”

江屹没有接话。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戒指,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他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弯了一下嘴角。

“我们那时候,也这么美。”他说。

许稚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当然。”

秋天,念欢上幼儿园了。第一天上学,她背着小小的书包,站在庄园门口,有点紧张地攥着许稚欢的手:“妈妈,我不想上学。”

“为什么?”

“学校里没有小满。”念欢说。

许稚欢蹲下来,替她理了理衣领:“放学回来就能看见小满了。”

念欢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好吧。”

江屹站在旁边,看着念欢背着书包走远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许稚欢站起来,看着他:“怎么了?”

“没什么。”江屹说,“就是觉得,她长大了。”

许稚欢弯了一下嘴角:“是啊,长大了。”

那天傍晚,念欢放学回来,一进门就跑去抱小满:“小满!我回来了!”

小满被她抱得紧紧的,喵了一声,没有挣开。许稚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弯了一下嘴角。江屹从书房出来,看见念欢抱着小满在地上打滚,也弯了一下嘴角。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他问。

“挺好的!”念欢抬起头,“老师教我们唱歌了!”

“唱什么歌?”

念欢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她唱得奶声奶气的,跑调跑得厉害,但唱得很认真。许稚欢和江屹站在旁边,听着她唱完,一起弯了一下嘴角。

“唱得真好。”许稚欢说。

“真的吗?”念欢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江屹说,“比爸爸唱得好。”

念欢高兴得跳起来:“那我以后天天唱给你们听!”

许稚欢弯了一下嘴角:“好。”

那天晚上,许稚欢哄念欢睡着后,走到阳台上。江屹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的花海。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念欢睡着了?”他问。

“嗯。”许稚欢说,“睡前还唱了一会儿歌。”

江屹弯了一下嘴角:“她像你。”

“哪里像?”

“爱笑,爱唱。”江屹说,“认准了一件事,就非要做到。”

许稚欢没有接话。她靠在他肩头,看着远处的花海。月光落在玫瑰上,像是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风从花圃那边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江屹。”她开口。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会。”江屹说。

“你确定?”

“嗯。”江屹说,“我确定。”

许稚欢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听着风的声音,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稳而笃定。

她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好像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