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桂花开了

十月中旬。

吴山居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开花了。

那天早上，张宴泽推开卧室的门，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闻到了一股香气。

很淡的香气。

像蜂蜜，又像奶油，还带着一丝清冽的凉意。

他抬起头，看着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

桂花树上开满了花。

金黄色的、小小的花朵，密密麻麻地挤在枝头。每一朵花只有米粒大小，但成千上万朵挤在一起，就像一团金色的云。

"开了。"张宴泽站在树下，伸出手，接住了一朵从枝头飘落下来的桂花。

桂花落在他的掌心里，小小的，暖暖的。

"哥。"张起灵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你看。"张宴泽把掌心里的桂花递给他看，"开了。"

张起灵看着那朵小小的桂花，嘴角弯了一下。

"开了。"

"你种的时候说不会死。现在它不光没死，还开花了。"

"我说了，我种的东西不会死。"

"你当时还说'什么时候开花我说了不算'。"

"嗯。"

"那它现在开花了，算谁说的？"

张起灵看着他，目光温柔。

"算它自己说的。"

张宴泽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很轻，很淡。

但很真。

像一朵桂花，小小的，不起眼的，但香气能飘很远很远。

"张起灵。"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种了这棵树。"张宴泽看着满树的桂花，灰蓝色的瞳孔里有一种很温暖的光，"也谢谢你，让我觉得活着是有意义的。"

张起灵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活着，就是我最大的意义。"

风吹过院子。

桂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一场金色的雨。

落在他们的肩上。

落在他们的发间。

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香气弥漫了整个院子。

老的槐树，新的桂树。

旧的故事，新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