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启程

三天后。

九月二十五日。

凌晨四点。

天还没有亮。

张宴泽带着队伍出发了。

队伍一共六个人——张宴泽、张起灵、王胖子、黑瞎子、左渊，还有吴邪。

吴邪本来不想去。但张宴泽说，古楼旧址的能量如果被激活，需要有人用技术手段进行干扰。吴邪的电子设备是唯一能干扰引魂露的工具。

"我负责远程干扰。"吴邪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种电子设备，"你们负责近战。"

"我呢？"路瑶在吴山居的门口送他们，"我也想去。"

"你留在吴山居。"张宴泽看着她，"这里有你的画，有你的东西。你要守住这里。"

路瑶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我会的。"

"等我们回来。"王胖子拍了拍她的头，"回来之后，胖子给你做桂花糕。"

"嗯。"

他们出发了。

古楼旧址在长白山北坡。跟上次去的地方一样，但入口已经消失了。古楼被张宴泽永久封印之后，入口处的岩壁变成了一面光滑的石壁，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们在凌晨六点到达了旧址。

石壁前面，已经有人了。

胡青岩站在石壁前，身后站着大约五十个人。

跟张宴泽上次在办公室里看到的不同，现在的胡青岩看起来更加苍老了。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全白了，背也微微驼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那种亮，不是健康的亮。

是一种病态的、疯狂的光。

"你来了。"他看到张宴泽，嘴角弯了一下。

"我来了。"张宴泽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语气平淡。

"你一个人来的？"

"不是。"张宴泽侧了侧身，让身后的人露出来。

胡青岩的目光扫过张起灵、王胖子、黑瞎子、吴邪、左渊。

"五个人。"他说，"加上你，六个。我这边五十一个。"

"人数不重要。"张宴泽的语气很平静。

"人数不重要？"胡青岩笑了，"那什么重要？"

"道理重要。"张宴泽看着他，"你没有道理。"

胡青岩的笑容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一个'道理'。"他说，"六百年前你也跟我讲道理。结果呢？你把我关了几百年。"

"那是因为你先不讲道理。"

"我不讲道理？"胡青岩的声音提高了，"我救了你一百多个族人的命！你欠我的！"

"我欠你的命，我可以还。"张宴泽的语气很平静，"但你不能碰我的人。"

"你的人？"胡青岩的目光落在了张起灵身上，"他是你的人？"

"嗯。"

"那你应该知道，他的血脉是我需要的。"

"我知道。"张宴泽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今天，要么退回去，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我再次打断你的腿。"

胡青岩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疯狂。

"好。"他说，"那就看看，六百年后，谁打断谁的腿。"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五十个人动了。

同时，从石壁后面的树林里，涌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些人形的轮廓。

怨灵。

几十个没有意识、只有攻击本能的怨灵，从雾气中涌出来，朝张宴泽的方向扑了过去。

战斗开始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