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大二那年，路朝衍和沈景逾搬出了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但被沈景逾收拾得很干净。路朝衍搬进去那天，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发现窗台上摆着一盆洋桔梗，花瓣是淡紫色的，开得正好。

他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沈景逾说，“花店老板说这个品种好养，适合新手。”

路朝衍走过去，低头闻了闻，淡淡的香气，和他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像。他忍不住笑了：“你买这个干嘛？”

“好看。”沈景逾说，“跟你一样。”

路朝衍耳根一热：“……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一直都会。”沈景逾说，“只是以前不敢说。”

路朝衍：“…………”

他别过头，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同居生活比路朝衍想象中要顺利。沈景逾会做饭，虽然只会做几道简单的菜，但味道还不错。路朝衍负责洗碗、倒垃圾、打扫卫生，偶尔沈景逾忙的时候，他也会试着下厨，虽然每次都会把厨房搞得一团糟。

“路朝衍，你放了多少盐？”沈景逾尝了一口他做的汤，表情有点复杂。

“就……随手放的。”路朝衍说，“不好喝吗？”

沈景逾沉默了两秒：“……还行，就是有点咸。”

路朝衍自己也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算了，以后还是你做吧。”

沈景逾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以后我做。”

周末的时候，他们一起去逛花鸟市场，买了一只白色的猫，眼睛是蓝色的，跟沈景逾当初说的一模一样。路朝衍给它取名叫“雪球”，因为它的毛色像雪一样白。

雪球刚到家的时候很怕生，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路朝衍蹲在沙发边，拿着逗猫棒哄了半天，它才探出一个小脑袋。沈景逾坐在旁边看，嘴角带着一点笑意：“它好像更喜欢你。”

“废话。”路朝衍说，“我这么有魅力，猫也喜欢我。”

沈景逾：“……你连猫的醋都吃？”

“我没吃醋。”路朝衍说，“我就是陈述事实。”

沈景逾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旁边。雪球看见他，又缩回沙发底下去了。路朝衍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它怕你。”

沈景逾：“…………”

路朝衍笑得前仰后合，沈景逾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但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晚上，路朝衍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雪球趴在他腿上，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沈景逾坐在旁边写论文，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写。

路朝衍看了一会儿电视，忽然开口：“沈景逾。”

“嗯？”

“我们这样，好像老夫老妻啊。”路朝衍说。

沈景逾抬头看他：“不好吗？”

“挺好的。”路朝衍说，“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沈景逾放下笔，看着他：“为什么不真实？”

路朝衍想了想：“我以前觉得，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一个人。结果现在，我不仅喜欢上了一个人，还跟他住在一起，养了一只猫，每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很多无聊的事。”

他顿了顿：“感觉像做梦一样。”

沈景逾站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雪球被惊动了，从路朝衍腿上跳下来，跑走了。沈景逾伸手，把路朝衍搂进怀里：“不是做梦。”

路朝衍靠在他肩上，闻着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我知道。”

“路朝衍。”沈景逾低头看着他，“你信我吗？”

“信。”

“那你就信我，我们会一直这样。”沈景逾说，“一辈子都这样。”

路朝衍看着他，看着那双深色眼睛里映着自己的倒影，忽然觉得，他好像真的找到了一个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他抬头，在沈景逾嘴角亲了一下：“沈景逾，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从高一就开始喜欢我。”路朝衍说，“谢谢你一直等我。”

沈景逾看着他，眼神温柔：“我等到了。”

路朝衍笑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嗯，你等到了。”

窗外夜色温柔，雪松和洋桔梗的味道在空气里缠绕，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路朝衍靠在沈景逾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他这辈子，好像真的没什么遗憾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