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

三年时间过得比路朝衍想象中快。

他还在回味高一那年跟沈景逾当情敌的日子，一转眼，高考就结束了。最后一科考完，路朝衍从考场出来，看见沈景逾站在校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两瓶冰水，夕阳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光。

路朝衍跑过去，接过水灌了一口：“考得怎么样？”

“还行。”沈景逾说，“你呢？”

“废话，我是谁。”路朝衍说，“肯定考得好。”

沈景逾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那就好。”

路朝衍被他揉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头：“……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你已经够高了。”沈景逾说，“再高我就亲不到你了。”

路朝衍：“…………”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沈景逾就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吧，去吃散伙饭。”

路朝衍站在原地，耳根红得滴血，过了两秒才追上去：“沈景逾你等等！谁让你亲我的！”

“我男朋友，我不能亲？”沈景逾头也不回。

路朝衍：“……能。”

他跟在沈景逾后面，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要被沈景逾吃得死死的了。

散伙饭上，全班人都喝多了。路朝衍被灌了好几杯，靠在沈景逾肩上，脸红红的，说话都有点大舌头：“沈景逾……我跟你说个事。”

“嗯？”沈景逾低头看他。

“我以前……真的特别讨厌你。”路朝衍说，“你什么都要压我一头，连女生都喜欢你不喜欢我。”

沈景逾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不是讨厌你。”路朝衍说，“我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一看见你，心跳就加速，说话都不利索。我以为那是讨厌，其实……”

他顿了顿，声音闷闷的：“其实是我喜欢你。”

沈景逾看着他，眼神温柔：“我知道。”

“你知道？”路朝衍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高一那年。”沈景逾说，“你跟我打架，打输了，坐在地上骂我。我伸手拉你起来，你抓着我的手，半天没松开。”

路朝衍：“…………”

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肯定喜欢我。”沈景逾说，“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路朝衍：“……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承认吗？”沈景逾问。

路朝衍想了想，好像确实不会。他那时候嘴硬得要命，就算喜欢沈景逾，也打死不会承认。

他靠进沈景逾怀里，声音闷闷的：“……那现在呢？”

“现在？”沈景逾低头看着他，“现在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男朋友。我们考了同一所大学，以后还会住同一个房子，养一只白色的猫，眼睛是蓝色的那种。”

路朝衍忍不住笑了：“你还记得那只猫啊？”

“记得。”沈景逾说，“我说过的话，都记得。”

散伙饭结束后，路朝衍和沈景逾走在回家的路上。夏夜的晚风带着热气，混着雪松和洋桔梗的味道，温柔地缠绕在一起。

路朝衍忽然停下来，站在路灯下，看着沈景逾：“沈景逾。”

“嗯？”

“你之前说，毕业了要跟我做永久标记。”路朝衍说，“还作数吗？”

沈景逾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映着路朝衍的倒影。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头，在路朝衍耳边说：“作数。”

路朝衍耳根一热，别过头：“……那什么时候？”

“现在。”沈景逾说。

路朝衍：“……现在？在这儿？”

“嗯。”沈景逾说，“就现在，就这儿。”

他低头，咬住路朝衍的腺体。

雪松的味道涌进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烈，像是要把洋桔梗完全覆盖住。路朝衍浑身一颤，攥紧了沈景逾的衣角，感觉那股信息素顺着伤口涌进来，在他身体里扎根、生长，像是要把他们永远绑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沈景逾松开他，伸手帮他理了理后颈的碎发：“好了。”

路朝衍靠在他怀里，喘着气，后颈的伤口微微发烫，但那股雪松的味道已经留在了他身体里，再也散不掉了。

他抬头看着沈景逾：“……沈景逾。”

“嗯？”

“我们以后，真的会一直在一起吧？”

沈景逾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会。”

“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会。”沈景逾说，“一辈子对你好。”

路朝衍看着他，看着路灯下那双深色的眼睛，忽然笑了：“行，那我信你。”

夏夜的晚风里，雪松和洋桔梗的味道缠绕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路朝衍靠在沈景逾怀里，忽然觉得，他这辈子，好像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他找到了一个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他的人，那个人也喜欢他。他们考了同一所大学，以后还会住同一个房子，养一只白色的猫，眼睛是蓝色的那种。

路朝衍抬头，在沈景逾嘴角亲了一下：“沈景逾，我也喜欢你。”

沈景逾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我。”沈景逾说，“从高一那年你跟我说‘看什么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路朝衍：“…………”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抱住沈景逾的腰，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沈景逾，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嗯。”沈景逾说，“但我喜欢你。”

路朝衍：“……我也喜欢你。”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路朝衍忽然觉得，他这辈子，好像真的没什么遗憾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