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对峙,怒斥深宫逼稚心
嘉嫔下毒之事尘埃落定,禁足旨意传遍六宫,偌大紫禁城看似平复安宁,实则暗流彻底沉到了底处。
养心殿偏殿灯火温柔,暖香袅袅,却压不住殿外沉沉的宫闱寒意。
小燕子静静坐在窗边,方才经历一场下毒暗算,纵然乾隆全程护她、替她撑腰重罚恶人,可她眼底的鲜活明媚,到底淡去了几分。
她出身江湖,坦荡磊落,恩怨皆在明处,打便打、闹便闹,从不懂什么笑里藏刀、暗下杀手。
可入了这深宫不过短短时日,千秋宴被当众刁难、御花园被众人嚼舌诋毁、如今更是被人借着赔罪的由头,在吃食里暗下阴毒。
一桩桩、一件件,全是防不胜防的阴私诡计。
她不怕争、不怕辩,可这般没完没了的背后算计,终究磨人,也寒人的心。
乾隆坐在她身侧,伸手轻轻揉着她的发顶,眼底满是疼惜与愧疚。他低声软语安抚,再三许诺,往后必严查六宫,绝不让任何人再敢暗害她半分。
小燕子点点头,乖乖靠着他,没有撒娇,也没有闹腾,只是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难言的疲惫。
盛年乾隆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口堵得发闷。
而无人能见的虚空暗影里,暮年乾隆静静伫立。
方才全程看完整场下毒阴谋,看着小燕子一次次被后宫妃嫔恶意针对、步步紧逼,看着她单纯赤诚的心被反复磋磨,他沉寂许久的情绪,彻底冷冽爆发。
过往轮回,他大多只是沉默旁观,可今日,他再也按捺不住。
暮年残影周身覆着一层历经百年沧桑的寒意,气场凛冽刺骨,骤然锁定身前的盛年帝王。
无形的压迫感瞬间铺满整座偏殿。
盛年乾隆心神一震,即刻察觉到这股同源却极度冰冷的气息。
他抬手轻按住小燕子的肩,让她安心闭目休憩,抬眸望向空无一人的暗处,沉声开口:“你要说话?”
光影流转,暮年乾隆的身影缓缓凝实。
眉眼沧桑,面色极冷,没有半分温情,眼底积压着两世的怒意与悔恨,字字如冰,直直砸向盛年的自己。
“我真看不懂你这一朝的后宫。”
他开口,嗓音沉冷刺骨,满是失望与斥责:“我当年执掌还珠那朝,后宫争宠归争宠,拌嘴归拌嘴,**可从来没有这么多肮脏扭曲的心思!**”
“那时候的后宫之人,再有不满,也只是明面争锋、口舌较量,没人敢一而再、再而三,挖空心思陷害小燕子,没人敢肆无忌惮下毒害人、毁她名声、磋磨她心性!”
暮年乾隆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眼前人,怒气翻涌:
“你看看现在!”
“先是宴席逼她弹琴辱她风骨,再是满园闲言碎语毁她名声,如今更是直接吃食下毒,阴招层出不穷、一次比一次歹毒!”
“她是什么性子?她是江湖来的小姑娘,心最真、最净、最不耐腌臜算计!她不求高位、不求荣宠,只求一份真心相待、一份安稳自在!”
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笃定又沉痛的警告,字字戳心:
**“你这般纵容后宫、屡次姑息,任由这群小人没完没了陷害她,迟早有一天,小燕子会被你这乌烟瘴气的紫禁城逼得彻底心寒!”**
**“她本就是天上飞的自由鸟儿,不是困在牢笼里的宫妃!逼得狠了,她迟早会转身跑,再也不回头!”**
盛年乾隆浑身一僵,心口骤然像是被重石狠狠砸落,呼吸一滞。
是啊。
他一直想着帝王制衡,想着留几分余地,想着不轻罚妃嫔、不落偏宠的口舌。
可就是他这一次次的留情、一次次的姑息,让后宫众人觉得,针对小燕子代价极小,故而得寸进尺、愈发肆无忌惮。
他留情的是恶人,亏欠的、伤害的,从来都是他最疼的小姑娘。
暮年乾隆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愧疚与慌乱,冷冽的语气稍稍沉缓,只剩满心疲惫与疼惜:
“我灵魂未散,只为弥补遗憾,护她安稳。我以为重来一次,我能规避所有灾祸,护她岁岁无忧。”
“可我没想到,你这一朝的深宫恶意,远比我当年更盛、更毒。”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今日是嘉嫔下毒,明日还会有旁人作祟。你若再不雷霆铁腕、彻底肃清宫闱、镇死所有歪心思,你们注定还是离别!
盛年乾隆垂眸,看着怀中安静落寞、满身疲惫的少女,眼底所有的温和尽数褪去,翻涌起彻骨的冷厉与决绝。
他从前心软、顾忌太多,委屈了她太多次。
从今往后,再无顾忌,再无姑息。
谁敢害小燕子,便是逆他龙鳞,罪无可赦。
他沉声开口,音色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朕明白了。”
“是朕太过仁慈,纵容宵小,让她受了无尽委屈。”
“从今往后,六宫规矩由朕定,是非黑白由朕断。”
“但凡敢对小燕子心生歹念、暗下黑手、口舌诋毁、刻意为难者,不论位份高低、出身贵贱,朕一律严惩不贷,绝不留半分情面!”
暮年乾隆望着他幡然彻悟的模样,周身凛冽寒气,终于缓缓散去。
两世执念,皆是护她周全。
灯火摇曳,晚风穿窗。
怀中小姑娘不知隔世对峙、两世护惜,只贪恋着身边人的暖意,悄悄抚平了心底的惶恐与委屈。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
嘉嫔倒下,从来不是结束。
从今日起,帝王护爱,雷霆将至,整座六宫,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肃清与震慑。2
蹲蹲,好想看下一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