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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要男

风月为家

我叫向要男,要男孩的意思。

单单这三个字就藏进了我不被期待的开始,父母一直的执念是想要个男孩传宗接代,结果计划落空生下了我,母亲恨她肚子不争气生了我这个扫把星,只要看见我就有数不清的白眼和毒打,每天干不完的农活,喂不完的猪草,仿佛我的出生带给他们很多的痛苦一样,后来弟弟向光耀出生了,本就重男轻女的家庭因为弟弟的原因让我更加没有了家里的位置,好吃的,新衣服,新文具都是紧着弟弟来,仿佛我生来就是在给弟弟铺路一样。

16岁那年父亲以负担不起两个人读书费用向学校提了退学,他说女孩读那么多书是没用的,还不说早点退学打工补贴家里,供给弟弟,母亲的想法也和父亲如出一辙,她觉得女孩子读再多的书也改变不了嫁人的命运,还不如早些下来找个男人嫁了给弟弟换置彩礼和婚房。我的一生仿佛就是向光耀的陪衬,一辈子为家里多付出零回报,我也曾问过父亲为什么不能一碗水端平,可最后换来的却是父亲的毒打,他告诉我一碗水就没有端平的你弟弟光耀是家里的顶梁柱,家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让我不要打家里财产的主意,包括他百年以后摔盆尽孝也都是弟弟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从那时我就已经心灰意冷,我不明白这种不平等对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光耀的出生的那一刻,还是我出生那一时候就已经定格了。

我离开家的那天母亲塞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在外边找个工作等赚到钱了要发给她补贴家用和光耀的生活费,那时候的我以为离开家就是自由的没想到还是会被套进家庭的牢笼。

后来我去到了A市一个寸土寸金的城市做起了底层工作,工厂流水线,餐馆打杂几户什么我都做过,因为只有这些工作对学历和年龄没有太多的要求,每天贪黑起早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累的腰酸背痛的时候甚至不敢买一副膏药给自己,可是不管我再怎么节省最后发现也填不上家里的那个窟窿。

父母的电话永远只有一件事—要钱,他们以各种理由地索取,弟弟的学费,家里的开销,医药费各种层出不穷的费用压的我喘不上气,每当有工作的委屈想要和家里人诉说最后只有寥寥的几句:家里的一切都靠你了,你不能休息,你休息了没钱了光耀怎么办…

我换了无数的工作,却只有微薄的工资家里的不断索取让我束手无策,为了家里的生计我很多年没有买过衣服了,破皮的运动鞋和洗到发白的衬衣是我每天的生活写照。

直至后来我遇见了同村的老乡许明明,她和原先大有不同每天光鲜亮丽,去哪都有男人车接车送,和曾经那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她仿佛像换了个人似的,她让我放弃这份工作和她一起干,对于她现在的生活状态不羡慕是假的,没有一个女孩天生不爱美,也许我也可以活成她的样子,我问过她做的是什么工作,而她却告诉我是夜场,每天陪顾客喝喝酒聊聊天,一天能赚一两千。

灯红酒绿的夜场吗?这是我不敢想的,我不明白许明明曾经是那样一个阳光的人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我本意是拒绝的,我接受不了其他人的触碰,想赚干净钱,我也不忍心让自己为了钱财而堕落,可现实并不遂人愿,我最终还是走向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