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

随着伯莎缓缓道来，林殊总算是弄懂了十年前发生的事。

十年前，人魔大战开始，人类拼尽全力无法抵御，眼看就要败后投降，当时还年轻的教皇、国王、以及魔法学院的院长联合起来，再次抵御，而伯莎和他的父母都已经是大魔法师，他们受邀寻找一个可以用于封印魔王的法阵。

在魔族大军即将横扫大陆的重压下，他们短短几天翻阅了王室的图书馆，果然找到了一卷残缺的魔法阵。

三人很高兴，不仅发挥智慧完善了残卷，还让它可以自发吸收空气中的光明魔法因子加固封印。

紧接着，教皇带领魔法师们去围剿魔王，在打斗过程中魔法师们伤亡惨重，而魔法学院的院长正带着人手在后方定点布置封印法阵，是整场战局的关键核心，绝对不能被魔王打扰。

危急关头，艾德里安的父母挺身而出，死死挡在院长身前，硬生生扛住了魔王最狂暴、最致命的一击。两道身影瞬间被恐怖的黑暗魔法吞噬，他们用性命护住了封印布置的最后关键时机。

“当时的我重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两个被魔王杀死，我真的很抱歉……”说起这段往事，伯莎的身体微微发颤，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苦涩和自责，他的脸上布满了悔恨，沙哑干涩的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他低声说着，像是在和林殊解释，又像是在对林殊道歉。

林殊静静地聆听，一直没有打断他，直到现在。他犹豫着开口：“这不是您的错，您不必为此抱歉。”

伯莎抬眼看向他，眼底的沉重并没有减少半分。

“不，如果不是我请求了你的父母，你至少可以和你的母亲一起长大，而不是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伯莎摇摇头，愧疚地望着林殊，“当时你的父母本只想派一个人去战场，是我写信求他们两个一起的，真的很抱歉。”

“我以为我们三个人一起，就能更快做好法阵，就能少死一些人。我满脑子都是战场，都是其他的人，唯独没有想过还年幼的你。”

这一刻，林殊心里所有零碎的困惑瞬间全部串联起来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剧情里伯莎导师总是拼尽全力，一次次为艾德里安求情、偏袒维护对方。也终于懂了，为什么每次伯莎看着自己的时候，他总会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从来都不只是落在他身上，更像是透过他的眉眼，在遥遥望着另一个人，缅怀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往。

“我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怪过你。”林殊慢慢开口，“我父母做出的选择，是他们自己的决定，和你没有关系。我想他们不想做没有人可以逼他们，当时的他们一定正在犹豫，所以才会被您说服。”

伯莎缓缓扯出一个很浅的笑，“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林殊沉默片刻，斟酌着措辞，又轻声开口询问：“恕我冒昧问一句，您和我的父母，从前是什么关系？”

伯莎望着远方，眼底泛起淡淡的温柔，还有一丝尘封多年的怅然，缓缓道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同窗好友，从小一同修习魔法、一同并肩成长。年少的时候，我曾经对你的母亲有过一段短暂的好感，不过那都是很早以前的旧事了，早就过去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