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之外万里夜空,早已不再漆黑沉寂。千千万万盏孔明灯次第升空,从喧闹的长街、熙攘的市井间缓缓浮起,摇摇晃晃撞入深邃的夜色里。
一盏盏、一簇簇暖黄灯火,像被人间托起的碎星,铺满整片苍穹。
满城花灯如海,月色温柔,晚风携着烟火气息,漫过整条热闹街巷。
可这般盛世烂漫、万家灯火,隔着一道冰冷宫墙,彻底隔成了两个世界。
尚角哥。

宫尚角侧过头,怀里抱着已经被宫远徵补了大半的老虎灯笼,眼角挂着泪。宫玹羽拿着自己做了一天的灯笼,坐在了旁边。
花灯有几处破了口,蜡烛已经熄灭,蜡油融化凝固在烧破了的地方,看着像个破烂,只有那两串银铃还挂在上面,没有损坏。
风徐徐拂过,脆响伴风。
远徵,已经稳定了些。

话被吹散了似的,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新的,就一定比旧的差吗

远徵,并没有旧灯笼

他爹娘,也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他

只有半生自身试毒,撑起徵宫

宫玹羽看着手里的花灯,指尖摩挲着铃铛。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给他做了一个灯笼

特地挂了两串银铃

远徵像个精致的小姑娘,喜欢给自己扎铃铛

每次,远远的

我就能听到是他

只有他

不知道怎么,眼泪已经顺着下巴滴了几滴,溅落在灯笼上,瞬间就晕开一片墨色。
宫尚角心中一阵钝痛,他真的浸在温柔乡,连弟弟的铃铛声都没听到。
远徵,并非衣服

更不是旧人

尚角哥,我知道,你很爱朗弟弟

但远徵不是朗弟弟

你要分清

物是人非,物非人是

宫尚角盯着手中的灯笼,口中酸涩得咽不下去,更是汹涌。
•
宫尚角在给宫远徵输送内力,还看到宫远徵为了修灯笼骗他说被草药而割伤的指腹,心里难受得要死,宫玹羽坐在床边的地上,身后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呻吟,每每都令二人心痛几分。

公子,你给徵公子输送这么多的内力了

身体吃得消吗
这活儿,该他干的

宫尚角听闻扯了扯嘴角,抬手示意无妨。

刚侍卫来报,宫子羽出宫门了
哼。。灯红酒绿,良辰美景

对他来说太正常了


可是,他这次一行四人,其中,还有新娘云为衫
如果是新娘同行,那就有问题了。

继续派人盯紧他

盯紧宫子羽吗

盯紧云为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张看不见的网就要收了

我这走不开,你赶紧安排

哥
没等金复领命,便听到宫远徵气若游丝的声音。宫尚角和宫玹羽同时回头看他。

快去

我没事

你现在去羽宫,等他们回来

现场和他们对峙

否则…他们又要抵赖
尚角哥,你快去吧,这里还有我呢

云为衫和他们一起出去,目的不纯

宫尚角犹豫片刻,随即下令。

派人严密保护医馆,除了二小姐,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

哥。

那粥

我已经验过了,粥里无毒
宫远徵还想说些什么,但宫尚角对他说让他好好休息。
随后便离开了。2
这章看得好带感,超想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