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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忽然又想起另一桩事
王爷,昨日周签那份递上来的细案我看过了

写的倒是周全,江南盐运的几条线都理得清楚,人手怎么调,账目怎么查?沿途怎么暗访,看着没什么毛病

说着他找出那份折好的文书递过去
王一博接过翻了翻,眉头微微拧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说要暗访,可建议调的是户部的人

户部如今有一半是太傅的旧部,他这么查跟举着牌子告诉太傅‘我要来查你了’有什么区别?

他这个人让我有些看不透

说他有医心,平日里办事也算勤恳。说他忠心,又处处透着古怪


那就先不急着下结论

光看纸面看不出真假,还要从别处查一查的
嗯——若他真有问题,藏的再好也会露出破绽


查到什么先报给我,别打草惊蛇
肖战应下起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事
对了王爷,陈景明日去户部,要不要顺便让他留意一下太傅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让他只管户部的事

太傅那边我另有人盯
好

第二日一早,肖战先去了陈景的院子
陈景正收拾东西准备去户部,见他来了倒也不意外,把手里一摞户部往年的盐税册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个座

肖先生是为周谦的事来的
(一愣)陈先生怎么知道?

陈景笑了笑,四十来岁的人了,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很温和

那日书房的情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爷更信你。周谦那样子怕是待不久
肖战没接着话,只问
陈先生往日与周谦一起共事,他平日里都跟什么人来往?


(想了想)他有个同乡也在京中做小官,在太仆寺,姓赵,两个人隔三差五会吃酒,别的……

(摇摇头)他不大跟我说私事
肖战记下这条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便起身告辞。陈景也不多留,只在他出门时补了一句

肖先生,周谦那个人心思活。你别光看他跟谁吃酒,看看他吃酒之后去了哪里
肖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陈景一眼。那人已经低下头继续收拾册子了,像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肖战出了院子,边走边琢磨。008在脑中冒出来

战战,陈景好像知道点什么?
嗯。肖战在心里应了一声。但人家没明说,就是不想掺和。不过这条提醒有用。若周谦真有问题,接头不会摆在明面上,十有八九是在醉意朦胧的幌子底下办的
他快步往自己的院中走,脑子里已经开始列单子:姓赵的太仆寺官员,周谦的同乡,两人吃酒的频率、地点,以及周谦从酒肆出来之后的行踪。这些都要一样一样查
校长刚刚整理完具体要查的方向,准备吃午膳时,宫里就来人了
来的是小皇帝身边的内侍总管,笑眯眯的传话

陛下说了,昨日肖谋士在朝上舌战群臣,陛下觉得新鲜,想召肖谋士进宫聊聊
王一博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外,脸色看不出什么,只说

本王的人也敢随便召

(陪笑)摄政王说笑了,陛下就是好奇,问几句话就放回来
王一博看了肖战一眼,肖战冲他微微点头,那意思很明白:我去,没事。王一博收回目光,淡淡说了句

去吧。别给陛下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