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宿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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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帐中，军医剪开衣裳处理伤口，肖战疼的冷汗直流，却硬是没吭一声。王一博站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等军医包扎完退出去，他一把拉过椅子坐到榻边

肖战靠在枕上想了想

肖战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慢慢比划了一下

王一博看着他，没说话

肖战声音低下去

帐中安静了片刻，灯火噼啪炸开，王一博忽然伸手把肖战肩头滑落的被角往上掖了掖，动作极轻，像是怕碰疼了他

肖战反应过来，后背一阵发凉

肖战垂眼。他只是一个刚入王府的谋士，谁会专门派刺客杀他？答案呼之欲出——有人不想让他回京

肖战心头一震

王一博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帘看了一眼外面。护卫已经把营地围了三层，火把连成一片，亮如白昼，他放下帘子，背对着肖战站了一会儿

王一博的声音从背影那边传过来

肖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一博转过身，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肖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哦”了一声

王一博走过来，在他榻边那把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过案上的舆图展开，就着灯光看了起来，肖战躺在榻上偏头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肖战没再说话，帐外巡夜的脚步声来来回回，灯芯烧的安静，他慢慢闭上眼，意识沉下去之前，恍惚听见王一博翻动舆图的窸窣声

那声音很轻轻的，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肖战睡着了，王一博放下舆图，低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从帐顶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照在肖战脸上。把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衬得格外安静

王一博坐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把肖战露在被子外边的那只手轻轻放回，被中指尖碰到手背时顿了一下，那只手很凉

他没在动，就着坐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