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读的晨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切成一片一片柔和的金芒，落在摊开的课本上。班里的早读声嗡嗡地漫开，混着窗外树上断断续续的鸟鸣，是属于高中最寻常的早晨。

陈浚铭早早坐到座位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角，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室门口。昨天傍晚分开时陈奕恒说，今天会带整理好的数学错题本给他参考。昨晚他翻了半页习题，好几道卡壳的题目，一直等着陈奕恒的笔记。

没过多久，陈奕恒背着书包走进教室。他额前的碎发被清晨的风吹得微微凌乱，手里抱着两本厚厚的本子，径直走到陈浚铭桌边，轻轻把错题本放在桌面。

“昨晚整理的，里面标记了容易踩坑的地方。”陈奕恒压低声音，怕打扰周围同学早读，气息轻轻扫过陈浚铭的耳侧，“有些解题思路我写在侧边空白处，看不懂就记下来，下课我讲给你听。”

陈浚铭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接过本子。封面是干净的白色，翻开一看，字迹工整清爽，每一道错题旁边都细心标注错因，有的地方还画了小小的示意图。他指尖抚过纸上的字迹，心底暖暖的，小声道谢：“谢谢你，辛苦你专门整理。”

陈奕恒浅浅笑了笑，回到自己座位，拿出课本跟着大家一起朗读。陈浚铭一边跟着早读，一边忍不住悄悄翻看错题本，偶尔抬眼，就能看见陈奕恒认真读书的侧脸。晨光落在陈奕恒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安静又好看。

早读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起身走动，喝水聊天。陈浚铭立刻拿着本子走到陈奕恒桌边，指着其中一道几何题。“这一题辅助线，我总是想不到画在哪里。”

陈奕恒微微俯身，目光落在草稿纸上，耐心地一步步拆解思路。他说话语速平缓，条理清晰，一点点引导陈浚铭理解。陈浚铭微微侧头认真听着，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陈奕恒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听懂了吗？”陈奕恒抬眼看向他。

陈浚铭点点头，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跟着演算一遍，顺利算出答案的时候，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明白了，原来可以这样想。”

陈奕恒看着他开心的模样，眼底也漾开温柔。“以后遇到同类题型，就可以用这个方法。中午吃完饭，我们可以留在教室，再多练两道同类型的题巩固一下。”

“好。”陈浚铭爽快答应。

午休时间，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或者趴在桌上休息。阳光慢慢移动，安静笼罩着教室。两人并排坐着，桌上摊开习题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陈浚铭卡住，陈奕恒就停下笔，耐心讲解。做题间隙，他们会随口聊几句闲话，聊课堂上有趣的老师，聊放学想去小卖部买的饮料。

时间静静流淌，没有喧嚣，只有少年之间安稳的陪伴。陈浚铭偷偷看向身旁认真写题的陈奕恒，心里悄悄想着，像这样一起刷题、一起度过午后时光，真好。

临近下午上课，陈奕恒合上习题册，转头看向陈浚铭：“快上课啦，收拾书本。放学要不要一起走？顺路可以继续讨论剩下那道大题。”

陈浚铭抬起头，迎着柔和的阳光，笑着回应：“好，放学一起。”

少年的心事藏在笔尖，藏在晨光与午后的安静教室，简简单单，绵长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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