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赛场初逢，他眼底只有手冢

秋日的晴空万里无云，东京联合热身赛的赛场人声鼎沸。

作为地区预选赛的前置模拟赛，青学与立海的对决吸引了大半网球名校的关注，观众席座无虚席，喧嚣的呐喊声、助威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到极致。

青学全员提前抵达赛场，有序热身备战。塑胶赛场被阳光晒得温热，球网紧绷，纯白的界线干净利落，处处透着正式赛事的紧绷感。

越前龙马站在队员队列最前方，单手插兜，指尖随意搭在球拍手柄上，鸭舌帽压得极低，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

周遭人声嘈杂，赛场氛围焦灼，可他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松弛的淡然。经历过无数国际大赛的洗礼，这种级别的热身赛于他而言，早已掀不起丝毫慌乱。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对面盛名在外的立海队员身上，没有在意那些被奉为传奇的全国顶尖选手，视线穿过喧闹的人群，稳稳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

手冢国光正低头核对最终的出战阵容，身姿挺拔，神色清冷专注。赛场的喧嚣仿佛与他全然无关，周身自成一片沉稳安静的气场，肩负着青学全队的底气与希望。

从赛前准备、战术排布，到队员心态调整，他面面俱到，一丝不苟，永远是最可靠、最让人安心的模样。

越前静静看着他，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笃定与依赖。

在这个满是强敌、满是未知的赛场上，只要手冢在身边，他便无所畏惧。

身旁的桃城武忍不住低声感慨，目光紧盯着对面的立海队列：“不愧是立海，气场也太强了，全员状态拉满！”

菊丸英二也点点头，语气带着些许紧张：“幸村也在！好久没看到他正式上场了，果然神明级别的人物，气质完全不一样。”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立海队伍的中心位置。

少年身着一尘不染的黄色队服，紫发柔软蓬松，眉眼温润清隽，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站姿松弛优雅，没有半分即将开战的凌厉压迫感。

可没有人敢小觑他。

温柔是他的皮囊，碾压全场的实力是他的底色，历经伤病蛰伏依旧稳居顶峰，幸村精市本身，就是网坛最传奇的代名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位立海部长吸引，唯独越前例外。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对面的人群，目光转瞬即逝，立刻又落回手冢身上，没有丝毫停留。

对他而言，幸村精市只是一个名头响亮的对手，陌生、遥远、无关紧要。

整场赛场，万千人海，他的眼里、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手冢国光一人。

立海队列中，幸村的视线早已精准锁定青学队伍里那个瘦小耀眼的身影。

他安静伫立，目光温和却深邃，牢牢追随着越前龙马的一举一动，将少年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他清晰看见，全场瞩目、万众聚焦的赛场，越前的眼神自始至终从未偏向自己分毫。

少年的目光执拗又专一，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系在手冢国光身上。

赛前裁判宣读规则的声音响彻赛场，两队队员依次上前握手致意。

立海队员依次走来，真田、柳、仁王等人逐一与青学众人握手，气氛严肃规整。

直到幸村精市缓步上前。

他步伐从容，身姿优雅，带着一身温柔清绝的气质，走到青学队伍面前，率先对上的，是青学的部长手冢国光。

“好久不见，手冢。”幸村唇角含笑，语气温和悦耳，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宿敌。

“幸村。”手冢颔首回应，神色清冷克制，两人是常年对峙的顶尖对手，棋逢对手，彼此熟知，气场默然交锋。

简单的寒暄过后，幸村侧身，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身侧少年的身上。

眼前的越前龙马，比视频里更加耀眼鲜活。少年身形清瘦，站姿桀骜，帽檐下的眼眸漆黑透亮，带着天生的骄傲与锋芒，是独属于天才的凌厉锐气。

“越前同学，久仰大名。”

幸村主动伸出手，掌心干净温热，姿态谦和温柔，是对待后辈最得体的模样。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碰面，是立海神明与青学天才的初次相逢。

所有人都以为，被业内高度评价、被幸村亲自关注的越前，会礼貌回应这份善意。

可越前只是微微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伸手，没有多余的神情，语气平淡疏离：“请多指教。”

客套、疏离、毫无温度。

他的全部礼貌，仅限于此。

在他眼里，幸村只是对手，仅此而已。没有好奇，没有敬畏，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波动。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收回目光，下意识微微侧身，半步靠近身侧的手冢，姿态下意识依赖，将自己稳稳落在手冢的庇护范围之内。

这个细微至极的动作，无人察觉，却被幸村精准捕捉。

少年下意识的靠拢，是刻在习惯里的信赖。

危难之时、对峙之时、陌生局面之时，他永远第一时间，靠近手冢，依赖手冢，信奉手冢。

幸村悬在半空的手，从容自然地收回，依旧维持着温柔得体的笑意，没有半分尴尬。

只是眼底深处，那抹隐忍的偏执与占有欲，悄然加深。

真好。

真的太好了。

此刻的越前龙马，完完全全属于手冢国光。

他的信赖、他的安稳、他的下意识、他所有的柔软归属，全都属于另一个人。

牢固、纯粹、毫无缝隙。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要掠夺。

越是无人撼动，越是让人势在必得。

握手仪式结束，首轮对战阵容公布——不二&越前，对战立海双打二组合。

上场前，手冢抬手，轻轻拍了拍越前的肩膀，低沉的嗓音带着独有的叮嘱与安抚：“正常发挥即可，不用激进，稳住节奏。”

简单的一句话，熨帖了少年所有的情绪。

越前抬头看他，眼底瞬间褪去所有疏离桀骜，染上浅浅的温顺：“我知道，部长。我不会输。”

“我相信你。”

无条件的信任，毫无保留的偏爱，只予他一人。

站在不远处的幸村，将这一幕完整收入眼底。

赛场喧嚣依旧，人声鼎沸，可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对默契温柔的前后辈。

手冢的眼神温柔笃定，越前的眼神纯粹依赖，两人之间流转的羁绊，温柔又坚固，像一道密不透风的墙，将所有外人隔绝在外。

比赛正式打响。

越前和不二的双打配合默契十足。越前的进攻凌厉迅猛，角度刁钻，爆发力极强，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天才少年的绝对实力；不二的防守细腻稳妥，布局精巧，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

赛场之上，少年锋芒毕露，杀伐凌厉，一扫赛前的温顺，耀眼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可即便在全身心对战、专注比赛的时刻，越前的余光依旧频频扫向场边。

每拿下一分，他不会看向观众席，不会看向搭档不二，第一时间望向场边的手冢。

像是想要第一时间得到前辈的认可，像是想要告诉护着自己的人，我没有辜负你的期待。

每一次失误，他也会第一时间看向手冢，下意识想要寻求安抚与指引。

全场所有人，都在看越前的精彩球技。

只有幸村，在看越前眼里唯一的偏爱。

他看着少年眼底根深蒂固的执念，看着少年满心满眼的唯一归宿，温柔的眉眼之下，掠夺的心思愈发清晰。

比赛落幕，青学拿下首轮胜利。

下场瞬间，越前不顾满身汗水，第一时间冲向手冢。

“部长！”少年声音带着获胜的轻快，眉眼明亮耀眼。

手冢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奔向自己的少年，清冷的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主动抬手，替他拂去发间的汗湿，轻声道：“打得很好。”

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缱绻，默契无双。

幸村站在人群之后，静静凝望这一幕，唇角笑意温润，眼底却翻涌着无声的执念。

初次赛场相逢，他亲眼见证了这份牢不可破的羁绊。

他亲眼确认，此刻的越前，眼里从来没有他。

没关系。

今日的无视与疏离，今日的独宠与偏爱，都是来日掠夺的意义。

手冢拥有了他的初见，拥有了他的依赖，拥有了他全部的温柔。

但赛场漫长，来日方长。

初见不敌久伴，安稳不敌偏执。

他有的是时间，一步步闯入少年的世界，一点点撕碎固有的羁绊，最后，让越前龙马的眼底，从此只有他幸村精市一人。

喧嚣赛场，初逢落定。

暗流涌动的争夺，自此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