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鱼的眼泪

第十六天上午十点，演播厅。

今天是最终告别。节目组没有给规则。没有任务卡。只有两张椅子。面对面。中间隔着小圆桌。桌上放着两杯水。池小鱼坐在一边。陆衍坐在对面。

季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今天没换眼镜。圆框的。他看着池小鱼。又看看陆衍。

季导演：

池小鱼看着陆衍。陆衍也看着她。两个人没有说话。

然后大屏幕亮了。

池小鱼转头看。屏幕上出现了画面。是客栈。院子。柿子树。林小满站在树下面。方远站在后院门口。陈屿靠着厨房门框。苏念站在前台后面。顾衍站在后门。

池小鱼看着屏幕。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画面继续。是她离开客栈那天。第二十七天早上。她站在客栈门口。八个人看着她。方远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新的账本。

方远：

池小鱼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那时候她没有哭。她笑了一下。把账本放进背包。

林小满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林小满：

池小鱼：

林小满：

陈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保温盒。

陈屿：

池小鱼：

陈屿：

苏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围巾。织的。灰色。

苏念：

池小鱼：

苏念：

顾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顾衍：

老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老周：

池小鱼把钥匙收好。

林知最后一个走过来。没拿东西。

林知：

池小鱼：

林知：

池小鱼：

林知点了一下头。

画面结束。屏幕黑了。

池小鱼坐在椅子上。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她没有动。但她哭了。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她没有擦。她看着屏幕。屏幕上是黑的。但她还能看到。看到客栈。看到柿子树。看到八个人站在门口。看到她自己背着帆布包。脖子上围着苏念的围巾。手里拿着陈屿的保温盒。

陆衍坐在对面。他没有动。没有递纸巾。没有安慰。他只是看着她。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她抬起头。看着陆衍。眼泪还挂在脸上。她没有擦。

然后她转头。看着摄像机。摄像机的红灯亮着。她看着镜头。眼泪还在脸上。

池小鱼：

她没有擦眼泪。她看着镜头。过了三秒。然后她转回来看陆衍。

陆衍：

池小鱼：

陆衍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很轻。但确实笑了。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看着他。陆衍坐在对面。素颜。黑色圆领毛衣。下巴有胡茬。眼睛很亮。她想起第一单元。他坐在导师席上。举了C。她想起第二单元。他站在巷口。看着客栈。她想起第三单元。他坐在对面。看着她哭。

池小鱼：

陆衍：1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陆衍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她。距离很近。她没有碰他。他也没有碰她。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看着他。很久。然后她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坐下。季导演在监视器后面敲键盘。

季导演：

池小鱼坐在椅子上。眼泪干了。脸上还有痕。她没有擦。她看着陆衍。陆衍看着她。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没说话。她站起来。走出演播厅。陆衍站起来。跟在后面。走到演播厅门口。池小鱼停下来。没有进电梯。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窗外有一棵树。叶子在风里晃。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站在窗前。手伸进口袋。三张纸。布包。号码牌。她摸了一下布包。那个“不”字。凸起来。硌着指尖。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陆衍站在她身后。两步远。没有动。

系统：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