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鱼的害怕

下午两点五十。池小鱼出门。陆衍已经在走廊里。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左臂的纱布被袖子遮住了。

两个人进电梯。到一楼。节目组的车在外面。戴耳机的年轻男人把他们带到演播厅。中间的小圆桌还在。桌上放着两张白纸。两支笔。

季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还是那副圆框眼镜。

池小鱼注意到陆衍的右手边放着一支笔。他的左臂垂在身侧。纱布被袖子遮住了。但池小鱼知道他右手会抖。

季导演：

池小鱼：

季导演：

他推了一下眼镜。

季导演：

池小鱼拿起笔。陆衍也拿起笔。他用的是右手。笔尖落在纸上。池小鱼低头看自己的纸。白纸。两个选项。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她想了想。

池小鱼：

季导演：

池小鱼：

季导演：

池小鱼：

季导演看着她。

季导演：

池小鱼：

季导演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在监视器后面敲了几个键。

季导演：

池小鱼低头。笔尖落在纸上。她写了一个词。很短。两个字。写完之后。她把纸翻过来扣在桌上。

陆衍也写完了。他的纸也扣在桌上。

季导演：

池小鱼：

陆衍：

季导演：

池小鱼翻开。陆衍翻开。

两张纸上，写着同样的两个字。

“继续。”

季导演看着那两张纸。他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季导演：

池小鱼看着陆衍。陆衍看着她。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吸了一口气。

池小鱼：

季导演：

池小鱼：

季导演转向陆衍。

季导演：

陆衍看着池小鱼。

陆衍：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摄像机的红灯亮着。弹幕在屏幕下方滚动。池小鱼没有看弹幕。她看着陆衍。他的右手放在桌上。没有抖。

季导演：

池小鱼站起来。陆衍也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演播厅。走廊里，池小鱼走在前面。陆衍跟在后面。走到电梯口。停下来。电梯没来。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转过身。看着他。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看着她。走廊灯很亮。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颧骨比第一单元高了。眼窝深了一点。但眼睛还是亮的。

陆衍：

池小鱼没说话。

陆衍：

池小鱼站在那里。电梯还没来。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瘦瘦的。她低下头。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1

她的声音很平。但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颤了一下。她没有低头。她看着陆衍。眼睛很亮。但没有泪。

陆衍往前走了一步。距离很近。他没有碰她。只是站着。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抬头看他。

池小鱼：

陆衍：

电梯来了。门开了。池小鱼没进去。她站在电梯口。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看着她。电梯门要关了。他伸手挡了一下。门又开了。

陆衍：

池小鱼走进电梯。陆衍跟进去。门关上。影子映在不锈钢门板上。一高一矮。一深一浅。这次两个影子靠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

系统：

系统：

池小鱼走出电梯。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衍站在隔壁门口。也在掏钥匙。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看着他。走廊灯很暗。他的脸有一半在阴影里。但眼睛很亮。

池小鱼：

陆衍：

池小鱼没说话。她推开门。走进去。门没关。她站在客厅里。听到隔壁门关上的声音。锁舌咔嗒响了一声。然后安静了。

她坐在沙发上。把手伸进口袋。三张纸。布包。号码牌。她把布包拿出来。握在手心里。那个“不”字贴着掌心。很暖。她坐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卧室。把三张纸拿出来。并排放在床头柜上。一张写“你怕。我不怕你怕。我怕你不让我陪你。”一张写“太会藏。太会扛。太会替别人想。”一张写“继续。”她看着那三张纸。

然后她躺下来。侧着身。面朝它们。灯没开。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