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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送出去之后日子照常过蒙在石每日清早教她使刀暮砚舒练得认真几天下来已经能稳稳递出几刀虽然力道还差得远,架势倒像模像样了蒙在石有时看她练得满头汗会伸手替她把歪掉的领口正一正或者把她握刀的手往下压一压,话不多动作却比以前随意了许多
这天练完刀蒙在石擦了汗忽然说

“过几日我要去一趟北边雪山脚下的部族跟几个酋首碰个面,来回得五六日。”
暮砚舒拿布擦着木刀抬头问
“可以带我去吗?”

蒙在石看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顿了顿才说

“路上苦风雪大,你跟着会受罪”
“我不怕受罪。”

暮砚舒把木刀放下走到他跟前仰着脸声音软软的
“你走了,我一个人在营里,也没什么事做。带上我,我还能路上给你烧口热汤。再说……”

她垂下眼,做出几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教我的刀,我还没练熟,路上你还能再教教我。”

蒙在石看了她一会儿把擦汗的布往肩上一搭说

“行收拾两件厚衣裳,路上别喊冷”
暮砚舒眼睛一亮应了声好,转身就往帐里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小声问
“那……北边的部族,我去要不要守什么规矩?别给你丢人。”


“少说话,多笑。”
蒙在石把木刀扔回架子上语气淡淡的

“你笑起来不讨人厌。”
暮砚舒抿着唇笑了笑,梨涡浅浅的,转身跑回帐里收拾行装去了。
春桃跟进去帮忙,一边叠衣裳一边压着嗓子问

“公主,路上带着我成吗?”
“带,林瑶也带。”

暮砚舒把厚斗篷翻出来,抖了抖上头的灰
“到了外头不比营里有帐有灶的你们俩得帮我看着些再说……”

她压低声音
“出了中州大营离了蒙白羽的眼皮子,蒙在石跟那几个酋首谈什么、怎么谈,我才能听见。”

春桃恍然,用力点了点头
出发那日天晴雪停了两天路上还算好走暮砚舒裹着厚斗篷骑在一匹温驯的母马上蒙在石骑着马走在前头队伍里二十来个狼头兵个个精悍队伍出了中州大营往北走草场渐渐变成冻土,冻土又变成覆雪的坡地走了两日暮砚舒脸上被风吹得起了皮蒙在石扔给她一小罐羊油让她往脸上抹。
第三日傍晚扎营蒙在石坐在火堆边跟几个酋首议事,暮砚舒就蹲在旁边的火堆上煮肉汤。她一边搅汤一边竖着耳朵听那几个酋首说话带着浓重的北境口音她听得半懂不懂可有一句听清了其中一个酋首提到贺兰部
暮砚舒搅汤的手停了停蒙在石往她这边瞥了一眼她立刻低下头舀了勺汤尝咸淡一副专心做饭的模样等酋首们散了蒙在石坐到她旁边,接过她递来的热汤喝了一口忽然说

“刚才听懂了?”
暮砚舒手一抖做出一副被问住的样子
“听、听懂什么?”


“贺兰部那几句。”
蒙在石看着她火光照着他眉骨那道疤

“你耳朵竖得那么高,当我看不见?”
暮砚舒低下头,绞着衣角,小声说
“我就是听着贺兰这名字耳熟好像在哪听说过……我没敢多问”

蒙在石喝了两口汤,淡淡道

“贺兰部最近跟蒙白羽闹得不痛快这趟出来除了会几个酋首,我还打算绕道去贺兰部的地盘看一眼。”
暮砚舒心里一跳面上却只做出几分担忧
“那会不会跟蒙白羽起冲突?”


“会。”
蒙在石把碗放下,语气很平

“所以这趟带你来一半是教你使刀一半是真出了事,你跑得快些替我送个信回中州给季芸栖。”
暮砚舒抬起头看他火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她张了张嘴像要说什么又抿住了半晌才轻声说
“好,我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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