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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前没了护卫暮砚舒反倒不急着出门了。
她安安分分在帐里歇了两日让春桃熬了粥、煮了肉汤,等蒙在石回来吃他这两日回帐比先前早大约是觉得她刚经了事不好丢她一个人待着,偶尔还问一句身上还疼不疼暮砚舒每次都红着脸摇头,低头替他盛汤一副羞怯又温顺的模样。
第三日午后蒙在石说要去西边几个酋首的地盘巡一圈得走两三日暮砚舒替他收拾了行装送到帐门口替他理好狐裘领子仰着脸叮嘱
“路上当心,别光顾着议事不吃饭。”

蒙在石嗯了一声翻身上马走出一段又回头看了一眼暮砚舒还站在帐门口风吹得她皮袍下摆乱飞,瞧着孤零零的他收回视线打马去了。
人走远了暮砚舒转身回帐脸上的依依不舍收得干干净净。
“春桃,换身利落的衣裳。”

她把围裙解了
“去季芸栖那儿。”

这回她没绕道从营地正路走过去沿途有北靖部众朝她行礼,她一一笑着点头步子不快不慢。走到西头那顶灰帐子前她没急着掀帘先让春桃在外头通传了一声。
季芸栖正在帐中算账见她进来搁了笔也没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

“少将军前脚走,公主后脚就来。”
季芸栖看着她落座淡淡道

“这回不是来问商道的?”
“这回是来送定钱的。”

暮砚舒从袖里摸出个小布包搁在案上展开里头是几块碎银和一串中原铜钱
“季姑娘派人探路总得花盘缠,这些不多算我一点诚意。”

季芸栖看了看布包没动

“商路还没探完。”
“不用探完。”

暮砚舒坐直了些,语气正经起来
“我前日又想起来一桩事同季姑娘说说我姐姐在北靖这些年跟蒙白羽周旋手里多少攒了些人情。北靖几个大酋首里头有两个跟蒙白羽面和心不和其中一个姓贺兰的早年跟我姐姐有过往来贺兰部的地盘贴着蒙白羽官道的北边要能把贺兰拉过来季家商道就能多一个歇脚补给的据点,不用每次翻冰口都硬扛”

季芸栖听到这儿把手里算账的笔搁下了认真看她

“贺兰部的事,你姐姐肯让你拿出来用?”
“我姐姐还不知道。”

暮砚舒垂下眼声音轻了些
“我得先做成了再跟她说她现在自己还顾不过来我不能事事都靠她。”

季芸栖沉默片刻把案上那包碎银收了从底下抽出一张羊皮纸推过去

“探路的人前日回来了冰口那边确实能走通,就是雪深得赶在入夏之前走完一趟拖到秋天就封路了,你那个贺兰部的路子我让人去递个话试试。”
暮砚舒接过羊皮纸看了看上头画了路线和几处标注她看完折好收进袖中抬头道谢季芸栖却忽然问

“你前几日帐前护卫撤了营里都传开了,少将军这是真把你当自己人了?”
暮砚舒脸上做出几分赧然
“他、他大约是觉得我不必老被看着……”


“他撤了护卫,你后脚就来我这儿。”
季芸栖靠在毡垫上,目光平平的

“公主你这一步接一步,走得可不慢”
暮砚舒垂着眼,声音软软的
“季姑娘觉得太快了?”


“快是快。”
季芸栖拿笔杆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可你走得稳知道先让少将军把你当自己人,再来找我没仗着刚嫁过来就乱伸手,这分寸营里好些混了半辈子的老人都未必拿捏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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