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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谈不上，想跟季姑娘做买卖。”
暮砚舒声音还是软软的，可话头稳得很，
“季家的商队走这条道，回程带货往北靖卖，我这边有盛安的路子，能帮季家把货直接铺进中原的市面，省一道二道贩子的手。利钱咱们对半分。”
季芸栖把纸折好，没急着应，靠回毡垫上，慢条斯理道
“公主刚嫁过来五天，就给季家找生意做。这份热心，我有点消受不起。”
“消受得起。”
暮砚舒笑了笑继续说
“季姑娘是聪明人我不绕弯子我姐姐在北靖，说不上话；我在蒙在石帐里也就是个摆设我要在营地里站住脚手里得有点自己的底牌季家这条商道是你的底牌盛安的市面是我的底牌咱们合起来各取所需。”
季芸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
“少将军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
“那公主是背着他来跟我做买卖？”
暮砚舒垂下眼做出几分心虚的样子
“他……他未必乐意我掺和这些可我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能整天吃闲饭，季姑娘要是觉得不妥就当今日我没来过”
她说着要起身季芸栖抬手止住她
“坐吧 ”
暮砚舒又坐回去季芸栖把那张纸重新展开看了一遍，指着一处标着冰口的地方问
“这里你听谁说的？”
“去年秋天北靖商队进盛安，领头的那个络腮胡子，喝多了酒自己吹出来的。”
暮砚舒老老实实道
“他说有一回走雪山北麓差点冻死，骂骂咧咧说了半天路怎么走，我记下来的。”
季芸栖嘴角动了动不知是笑还是什么把纸折好收进袖中
“你这记性，倒是好得很。”
她坐直了些，语气正经起来
“商路的事，我得先派人探一探。若探得没错，我跟你做。但有一桩，这事你要是瞒着少将军，最好一直瞒到底。他那个人，最恨身边人背着他做事。”
暮砚舒点头
“我明白。”
“还有，”
季芸栖看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度的意思
“外头都传我和少将军是一对公主来之前没听说？”
“听说了。”
暮砚舒眨眨眼，语气坦然又带点怯
“可那跟我做买卖有什么关系？季姑娘跟他是一对也好，不是也好，商道总归是季家的。”
季芸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很淡
“你倒拎得清。”
“我姐姐教我的。”
暮砚舒轻声说
“来北靖之前她让我少说话多听我听了几天，觉得季姑娘是个能说话的。”
她起身告辞走到帐门口季芸栖在后头叫住她
“公主。”
暮砚舒回头。
“你今日来，不只是为了商道吧。”
季芸栖坐在案后手里捏着笔语气平平的
“营地里谁都知道少将军和丹阳公主那点旧事，你嫁了他，心里不踏实想找个能在营里说上话、又不站蒙白羽那边的人搭把手，商道是饵找靠山才是真的。”
暮砚舒脸上神色没变还是那副温温软软的模样只垂下眼说
“季姑娘想多了我一个棋子，哪来这么多心思。”
她说完掀帘子出去了季芸栖看着她背影消失在帐外低头把袖中那张纸抽出来又看了一遍半晌，她提笔在羊皮纸背面写了几个字招来帐外一个亲信，把纸递过去
“送去王帐，给少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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