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公主04】舍妹尚且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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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砚舒老实说，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

暮晚摇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拢到耳后，声音比平日软了些

暮晚摇收回手，神色重新冷下来

她话说到一半停了停，没往下说，只淡淡道

暮砚舒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暮砚舒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三月初八，和亲队伍出盛安暮砚舒坐在马车里，掀帘子往外看。丹凤门外黄土垫道，禁军列队，鱼成安亲自来送，站在城门口笑得一脸慈和，仿佛送出去的是自家侄女。暮晚摇骑在马上，一身朱红斗篷，脊背笔直，没回头看盛安一眼。

暮砚舒看了，也放下帘子出了盛安地界，官道越走越荒，春风越吹越冷。过了淮水往北，草木渐稀，黄土漫天，道旁开始出现赶着羊群的北靖牧民，看和亲队伍的眼神又好奇又戒备。林瑶头一回见这阵仗，缩在车角不敢吭声；春桃到底沉稳些，把帘子掖严实，给她倒了碗热水。

走到第十三日，远处地平线上冒出一片连绵的毡帐，牛皮大帐在风里鼓荡，帐顶旗纛猎猎，缀着狼头骨和铜铃。草场上有骑兵纵马往来，马蹄踏得冻土咚咚响。

北靖中州大营到了马车停稳，暮砚舒扶着春桃的手下来，脚踩在冻硬的草地上，风刮得她斗篷猎猎翻飞。她抬眼一望，蒙白羽的王帐就在正中，帐前立着一排带刀的北靖武士，个个膀大腰圆。

王帐帘子掀开，蒙白羽走出来，身后跟着蒙在石。蒙白羽扫了一眼和亲队伍，目光落在暮晚摇身上，笑了一声

然后他偏头看向暮砚舒，上下打量一番

暮砚舒往暮晚摇身后缩了缩，一副被这场面吓住的样子。

蒙白羽没再多看她，转身回帐，丢下一句

当夜，王帐里烧着牛粪火，膻味混着酒气。蒙白羽坐在主位，喝得半醉，忽然把酒碗往桌上一顿，咧嘴笑道

他抬手往旁边一指。暮砚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主位下首坐着蒙在石，狐裘未解，手里转着银酒杯，眉骨上那道浅疤在火光里格外深，听见叔父点他，也只略抬了抬眼。

蒙白羽眯着眼看她

满帐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暮砚舒手里捧着的奶茶碗差点没端住，这回是真愣了。她飞快看了暮晚摇一眼，暮晚摇面色不变，淡淡道

蒙白羽打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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