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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公主。”
蒙白羽忽然开口口音带着北境腔调咬字粗粝

“早听闻大淮两位嫡公主,一个丹阳,一个静安。今日一见,静安公主倒比丹阳公主……乖顺些。”
他这话说得冒犯殿中淮臣脸色都变了暮砚舒像被吓着了肩膀一缩往暮晚摇身后躲了半步声音细弱
“都督谬赞……我、我年幼不懂事,都听姐姐的。”

暮晚摇不动声色侧了侧身把她挡严实些淡淡道

“舍妹胆子小,都督莫吓她。”
蒙白羽哈哈一笑不再追究暮砚舒缩在姐姐背后,睫毛低垂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心里却冷得很蒙白羽这话是试探探她是不是像暮晚摇一样难缠她刚才那副模样应该能让他放心。
宴散时暮砚舒扶着暮晚摇往外走经过廊下拐角,一阵风把她的斗篷吹翻她低头去拢余光瞥见蒙在石立在廊柱旁正同鱼成安手下一个官员说话。
他似有所觉,偏过头来。
暮砚舒与他视线撞了个正着那双眼睛沉冷沉冷的眼底压着戾气看人时像在掂量一件东西值多少斤两。她心口一跳面上却做出慌乱模样飞快低下头快步追上暮晚摇还差点绊了一跤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带着雪沫子的寒
暮晚摇回宫后把她叫到暖阁里屏退旁人开门见山的说

“今日你见着蒙在石了。”
“嗯。”

暮砚舒坐在姐姐对面,脸上怯意收得干净,捧着热茶暖手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查一件货。”


“他就是北靖的刀。”
暮晚摇靠在引枕上,眉宇间有倦色,语气却硬

“蒙白羽拿他当刀使,蒙白羽的儿子又盯着他的位置。你在盛安这几年,把北靖的事打听清楚,比什么都强。”
暮砚舒低头抿了口茶轻轻应一声暮晚摇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说

“鱼成安今日试探你蒙白羽也试探你你扮得不错 但有一件事若将来他拿你去北靖当筹码你怎么办?”
暮砚舒抬起眼烛光映在那双乌黑杏眼里清亮清亮的梨涡浅浅一现声音还是软软的
“姐姐当年一个人去的,如今我陪着姐姐,总比姐姐一个人强。”

暮晚摇没再说话,伸手把她鬓角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捏。暮砚舒顺势蹭了蹭姐姐掌心,温顺得像只猫窗外雪越下越大。暮砚舒回自己屋里,林瑶端了热汤进来,她接过来慢慢喝,脑子里过的却是廊下那一瞥蒙在石眉骨上那道疤,和他看过来时眼底那层化不开的冷。
她放下碗轻轻吐了口气北靖还没去棋局已经摆开了她得看清楚每一颗子落在哪儿。
同一时辰,盛安驿馆。
蒙在石站在窗前看雪。盛安的雪比北靖细软,落在檐角上沾不住,簌簌就化了。

“今日殿上那个静安公主”
蒙白羽靠坐在榻上,手里把玩一只金杯

“看着是个没用的。大淮送个废物来当陪衬?”
蒙在石没接话
他想起那姑娘差点绊倒的样子想起她斗篷翻起来时那双杏眼飞快扫过他的一瞬那一眼太快了,快得像错觉可他看得分明她低头之前眼底干干净净半分慌乱都没有

“废物?”
他慢慢笑了一下眉骨那道疤跟着动了动

“叔父,狼窝里长大的羊,可不会知道往谁身后躲最安全。”
蒙白羽嗤笑一声没当真蒙在石也没再解释 他只是想盛安宫里养出来的娇贵嫡公主怕不是他以为的那种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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