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或者，”他说，“让我活着。让我带着他们的记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荣耀、他们的罪孽活着。让我成为一个活的纪念碑。让帝皇的审判，等他自己——或者他的代理人——来做出。”

瓦伦蒂娜看着那个孩子。

她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

她想起了自己三十年前在卡迪亚上杀死的第一个混沌叛徒。她想起了那个叛徒临死前说的话：“我们都是帝皇的子孙。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

她收回了动力剑。

“我会向审判庭报告。”她说，“我会告诉他们：‘圣卵’技术已经被摧毁。所有复活的战士都已经接受审查。那个孩子——那个容器——已经死于并发症。”

她转身离去。

在门口，她停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莱昂。”那个孩子说，“但你可以叫我——所有名字。”

尾声：安魂曲

审判庭离开了。

“圣卵”被留在了战团驻地。泰洛斯和科拉克斯和所有复活的战士继续战斗。莱昂——那个由数百个灵魂组成的、十二岁的容器——留在了药剂师的实验室里。

他每天都会做梦。梦见死亡。梦见复活。梦见那些住在他里面的灵魂的记忆。

但他也开始创造自己的记忆。

卡德摩斯教他读书。泰洛斯教他战斗。科拉克斯教他祈祷。瓦伦蒂娜——在离开前——给了他一本《帝皇圣典》，并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

“愿帝皇审判所有人，也审判他自己。”

莱昂把那本圣典放在“圣卵”旁边。那个椭圆形的物体已经沉寂了，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但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莱昂能听见它发出一种微弱的声音。

那种声音像心跳。又像很多人的心跳。

他坐在它旁边，翻开圣典，开始阅读。

“在黑暗的第四十个千年，帝皇依然在黄金王座上沉睡。他等待着复活的那一天。他等待着审判所有灵魂的那一天。”

莱昂合上圣典，看向窗外的星空。

“我也在等待。”他说——用几百个声音，和一个声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