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内,烛火摇曳。
柳氏被两个府中护卫按着肩头,踉跄跪在冰冷青砖上,发髻散乱,往日端庄贵妇的模样荡然无存。方才搜出来的书信与贿银,整整齐齐摆在案几之上,白纸黑字,一笔一画全是她亲笔所写,连她派出去联络考官的管家,此刻也跪在一旁,浑身发抖,不敢再有半句辩驳。
永宁侯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自己的夫人竟然胆大到勾结外戚,买通科举考官,妄图为嫡子铺路,不惜将整个永宁侯府拖入万丈深渊。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侯爷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着滔天怒火。
柳氏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站在一侧的苏清禾,尖利的声音划破寂静:“是你!是你算计我!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的计划绝不会败露!”
苏清禾一身素色衣裙,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得意,淡淡开口:“继母,事到如今,还想着把过错推到旁人身上。书信是你写的,银子是你送出去的,管家是你派遣的,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何来我算计一说?”
她往前半步,目光扫过大堂里一众下人,声音清晰,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苛待原身多年,克扣月例,寒冬不给厚衣,盛夏不给冰炭。原身体弱,你却故意拖延汤药,一次次想悄无声息除去这个庶女。先前寿宴下毒,今日科举舞弊,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你主动谋划?我不过是自保,收集证据,不让自己沦为你的垫脚石罢了。”
“你胡说!”柳氏挣扎着想扑过去,被护卫死死按住,“侯爷,妾身跟随您多年,为侯府生下嫡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清禾她心怀歹念,故意构陷我,您千万不要信她!”
一旁的管家猛地磕头,额头磕出鲜血:“侯爷饶命!是夫人逼我的!所有事情全是夫人的主意,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敢不从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柳氏的最后一根稻草。
永宁侯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最后一丝夫妻情分彻底消散。他看向府中掌管刑律的老管家,沉声吩咐:“把柳氏带回偏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明日一早,将所有证物上交官府,此事,按律法处置。”
柳氏瞬间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再也没有方才的锐气。她很清楚,科举舞弊乃是重罪,一旦上报官府,别说她自身难保,就连她的亲生儿子,也会被牵连,前程尽毁。
嫡姐苏婉柔站在大堂角落,浑身瑟瑟发抖。母亲倒台,往日属于她的荣华富贵顷刻间化为泡影。她看向苏清禾,眼底又恨又怕,不敢上前。
苏清禾余光瞥见她,没有理会。
任务面板在她脑海轻轻亮起,这一个世界的反派主线危机,已经解决大半。
【位面任务进度更新:85%。柳氏阴谋败露,即将伏法,剩余目标:收回原身母亲留下的嫁妆,护住自身安全,了结原身全部心愿。】
苏清禾心中了然。柳氏这些年,借着主母的身份,私自侵占了原身生母留下的大批田产、铺子与首饰,这是原身心中最大的遗憾。
待侯爷遣散众人,大堂只剩下父女二人。
永宁侯看向苏清禾,神色复杂,有愧疚,也有几分难堪。
“清禾,委屈你了。往日为父忙于朝堂,疏忽府中之事,让你在柳氏手下受了这么多苦。”
苏清禾微微躬身,不卑不亢:“父亲明白便好。女儿不求别的,只求拿回我母亲留下的嫁妆。那些东西,本就是母亲的私产,不该被继母挪用。”
永宁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理应如此。三日后,我让人清点账目、地契,尽数归还于你。往后在侯府,无人再敢欺辱你。”
苏清禾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语。
回到自己冷清的小院,贴身丫鬟春桃快步迎上来,眼眶泛红:“小姐!太好了!柳夫人终于落网了,往后咱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苏清禾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淡淡一笑:“这只是阶段性结束。柳氏根基深厚,她娘家不会坐视不理,接下来几日,怕是还会有小动作,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她早就料到,柳氏背后的家族一定会派人前来游说、施压,甚至不惜再次设计陷害,想要救柳氏出狱。
春桃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紧张起来:“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不急。”苏清禾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们若是安分,我便只拿回属于原身的东西。若是还想动手,那就别怪我,把柳氏娘家牵扯进来的其他事情,一并捅出去。”
夜色渐深,小院安静下来。苏清禾闭目休息,脑海里的系统正在梳理这个位面剩下的支线伏笔,静静等候对手下一步出招。
而另一边,被关在偏僻偏院的柳氏,疯狂拍打着木门,低声嘶吼,让心腹偷偷传信给自己娘家兄长,拼死也要想办法翻盘。一场新的博弈,正在暗处悄然酝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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