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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堂辩驳,戳破伪善

快穿虐渣:大佬她从不圣母

前厅灯火灼灼,暖光铺满地砖。

永宁侯苏承渊一身朝服未卸,墨色衣料染着暮色风尘,眉眼带着朝堂归来的沉敛威严,大步踏入正堂。

柳氏立刻换上温婉得体的笑意,快步上前相迎,语气温柔妥帖:“侯爷回来了?今日公务辛苦,妾身特意备了家宴,正想着等您归来一同用膳。”

苏清瑶紧随其后,屈膝福身,乖巧温顺:“父亲安好。”

父女温情、主母贤淑,一派和睦家景,刻意演给苏承渊看。

苏承渊目光扫过厅堂,淡淡颔首,视线最终落在一旁静默伫立的苏清鸢身上,眉宇间自带几分疏离冷淡。

在他印象里,这个庶女性情孤僻执拗,爱闹脾气、不知懂事,屡屡惹得府中不安。

柳氏见状,立刻抓住时机,轻声轻叹,故作无奈开口:“侯爷,您回来的正好。方才妾身想着鸢儿近日体弱,特意炖了莲子羹安抚她,又想着赏花宴在即,打算给她添置新衣,一番好心体恤,谁知鸢儿处处推辞、句句顶撞,性子愈发桀骜难驯。”

话音一转,字字诛心。

“妾身知晓鸢儿心里或许对我心存芥蒂,可我身为侯府主母,何曾苛待过她?不过是希望姐妹和睦、家宅安宁,偏偏鸢儿始终不懂体谅。”

句句都在暗示——苏清鸢恃性骄纵、不敬嫡母、不识好歹。

苏清瑶也适时垂眸,柔声附和:“父亲,妹妹只是近日心绪不佳,并非有意顶撞母亲,还请父亲不要怪罪妹妹。”

看似求情,实则坐实了苏清鸢“性情乖戾”的罪名,端足了温柔大度的嫡姐姿态。

厅堂气氛瞬间微妙。

苏承渊眉眼沉冷,目光直直看向苏清鸢,声线带着威压:“你母亲一片苦心,你为何屡次顶撞?”

面对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苏清鸢没有半分慌乱屈膝,脊背挺直,从容抬眸。

“父亲明鉴,女儿从未顶撞母亲,只是不敢轻易受这份‘好意’。”

柳氏脸色微变:“你倒是说说,我何处不是真心待你?”

苏清鸢条理清晰,字字清亮,响彻正堂:

“母亲说体恤我体弱,可我卧病多日,院落无炭火、月例被克扣,汤药无人按时送来,全靠自己撑过病期。母亲身居主母之位,执掌全府中馈,从未过问半句。”

“如今我大病初愈,母亲突然亲手炖羹、主动许诺新衣,看似温情,实则时机太过蹊跷。”

她直视苏承渊,不卑不亢:

“赏花宴将至,姐姐一身华服珠翠齐备,风光无限。而我常年份例短缺,衣着朴素。母亲此时假意优待,若是我欣然接受,日后但凡我在宴席之上有半分差池,便会被说成得寸进尺、骄纵失礼;若是我推辞不受,便是今日这般——被冠上桀骜忤逆、不知感恩的罪名。”

一番话层层拆解,句句属实,瞬间撕开柳氏精心伪装的慈母假面。

苏承渊眸色微凝,看向柳氏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他身居朝堂半生,最懂人心算计。细细一想,便知苏清鸢所言句句在理。

柳氏心头一慌,连忙辩解:“侯爷!妾身只是府中琐事繁杂,一时疏忽!何曾刻意苛待鸢儿?鸢儿这是曲解我一片苦心,恶意揣测长辈!”

“是否曲解,一问便知。”苏清鸢步步紧逼,“府中库房管事、负责分发月例的婆子、后厨掌事,皆可作证。近半年来,我的份例衣物、炭火、月银,是否次次短缺克扣?母亲敢请他们当堂对质吗?”

柳氏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

她万万不敢对质。克扣庶女份例乃是后宅大忌,一旦坐实,便是治家不严、心思狭隘,传出去不仅她贤妻名声尽毁,连侯府体面都会受损。

苏清鸢见状,继续淡然开口:“女儿向来安分守己,从不争宠、不惹是非。从前种种争执,皆是被逼自保。女儿不求父亲偏爱,只求一碗公道。身为侯府女儿,该有的体面份例,不该因人偏心被肆意剥夺。”

字字坦荡,句句恳切。

一旁立着的老嬷嬷也适时躬身:“回侯爷,二姑娘所言属实。近日冷院炭火、物资的确常年短缺,下人多有怠慢。”

真相摆上台面,无可辩驳。

苏承渊眼底的冷淡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与愠怒。

他常年忙于朝堂,疏于后宅管束,竟不知自己府中,嫡母私下苛待庶女到这般地步!

柳氏看着侯爷沉下来的脸色,心头大骇,眼眶瞬间泛红,欲落泪辩解:“侯爷,妾身真的没有……是下人蒙蔽视听,妾身不知情啊!”

“不知情?”苏清鸢淡淡反问,“中馈尽在母亲手中,下人谁敢私自克扣主子份例?母亲一句不知情,便可掩去所有苛待?”

一句话,彻底堵死她所有退路。

苏承渊眉头紧锁,厉声开口,语气带着雷霆怒意:“够了!”

满堂瞬间寂静无声。

他冷冷看向柳氏:“身为侯府主母,执掌内宅却公私不分、偏心苛待,纵容下人欺凌主子,枉你素来贤名!”

柳氏浑身一颤,再也不敢辩驳,垂首立在原地,颜面尽失。

苏清瑶更是脸色惨白,再也维持不住温柔乖巧的模样,满心惶恐。

苏承渊视线扫过二人,沉声吩咐:“即日起,补齐清鸢所有拖欠月例、衣物炭火!库房上等绸缎、珠玉首饰,尽数给二姑娘挑选一份,不得克扣分毫!赏花宴行头,按侯府嫡女规制置办!”

顿了顿,他目光锐利看向柳氏:“后宅之事,你好生自省。若再有偏颇苛待之事,不必旁人多说,我自会处置!”

这话,已是极为严厉的警告。

柳氏指尖死死攥紧衣袖,心口又气又恨,却只能俯首应声:“妾身……谨遵侯爷吩咐。”

她精心布置的鸿门宴、苦心营造的委屈局面,被苏清鸢三言两语彻底翻盘。

不仅没能打压苏清鸢,反倒当众暴露了自己的私心狭隘,落得一身难堪。

苏清鸢微微屈膝,从容行礼:“多谢父亲公道。”

抬眸之际,眼底一片清明冷定。

这一战,她不仅赢回了体面份例,更彻底打破了侯府上下偏心欺辱她的常态。

但她心知肚明。

柳氏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当众受辱,心中恨意必然更深。

赏花宴将近,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