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软脸上的楚楚可怜彻底挂不住了。
她从小到大拿捏苏晚星拿捏惯了,对方永远懦弱忍让、逆来顺受,从来不敢跟她顶嘴半分。
可今天的苏晚星,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强势又嚣张,完全变了个人!
短暂的错愕过后,苏软软立刻红了眼眶,泪水说来就来,肩膀微微颤抖,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模样。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只是好心关心你,想求求你帮帮家里,我从来没有害过你啊……”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抬眼,观察临鸢的神色,心里笃定:苏晚星就是一时置气,只要她继续卖惨,对方一定会心软妥协。
毕竟,以前次次都是这样。
可惜,她面对的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临鸢靠在床头,单手慵懒撑着下巴,眸底盛满嘲讽,静静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好心?”
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狠狠砸在苏软软心上。
“好心给我喂毒药,好心抢我十几年的人生,好心逼我替嫁冲喜?”
“苏软软,你的好心,未免也太恶毒了点。”
苏软软脸色瞬间惨白,瞳孔骤然收缩!
毒药?!
她明明做得极其隐蔽,苏晚星明明已经毒发濒死,怎么会知道是她做的?!
慌乱瞬间席卷全身,苏软软再也装不住柔弱,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姐姐你是不是病糊涂了,故意污蔑我!”
“污蔑?”
临鸢挑眉,慢条斯理拿出枕头下的一支录音笔,指尖轻轻转了两圈。
瞬间,苏软软刚才在病床边得意猖狂、承认夺走一切、咒原主去死的声音,清晰的响彻整间病房!
【姐姐,你就安心去吧,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清脆又恶毒的女声回荡不休。
苏软软浑身僵硬,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瞳孔骤睁,满脸不敢置信,手脚冰凉,彻底慌神了!
怎么会有录音?!
临鸢淡淡抬眼,看着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苏软软,唇角寒意渐浓:
“我病糊涂了?还是你自作聪明,以为所有坏事都能神不知鬼不觉?”
“苏软软,你抢我身份、夺我宠爱、害我性命、逼我替嫁。”
“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苏软软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疯狂掉落,慌慌张张想去抢那支录音笔:“还给我!你不准放!删掉!立刻删掉!”
她动作慌乱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温柔清纯的小白花模样?
临鸢手腕轻抬,轻易避开她的动作,力道微震,直接将苏软软震得踉跄后退,狠狠撞在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
苏软软疼得眼眶发红,彻底懵在原地。
眼前的苏晚星,冷静、强势、气场骇人,和以前那个懦弱卑微的废物,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病房大门被猛地推开。
苏父苏母快步走进来,一进门就看到哭泣不止、狼狈不堪的苏软软,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
“苏晚星!你又在欺负软软?!”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软软好心来看你,你非要咄咄逼人!”
两道严厉的质问劈头盖脸砸来,不分青红皂白,满是偏袒。
苏软软瞬间找到靠山,立刻扑进苏母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委屈至极:
“爸妈!你们快救救我!姐姐她污蔑我,还推我!她不肯替嫁就算了,还要毁我名声……”
苏母心疼的抱住她,转头怒瞪临鸢,语气刻薄又冰冷:
“苏晚星!我看你就是心思歹毒、不知感恩!软软善良大度处处让着你,你非但不领情,还处处针对她!”
“不过是让你替嫁一次而已,傅家家大业大,你嫁过去是享福!你别给脸不要脸!”
听着这颠倒黑白的话,临鸢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果然,偏心的家人,比恶毒的外人更让人恶心。
她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凛冽,直视着气急败坏的一家三口。
“享福?”
“嫁给一个重病残废、随时会死的人,替你们疼爱的女儿挡灾送死,这也叫享福?”
临鸢拿起桌上的录音笔,当着苏父苏母的面,再次按下播放键。
恶毒的话语再度响起。
苏父苏母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神色骤然巨变!
临鸢声线清冷,字字诛心:
“十几年抢走我的人生,害我差点丧命,现在还要逼我替嫁送死。”
“苏家,苏软软。”
“这笔账,从今天起,我一笔一笔,慢慢跟你们算。”
苏软软脸色煞白如纸,苏父苏母浑身僵硬,心头第一次升起强烈的慌乱。
这个苏晚星,真的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