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九章 入宫面圣，舌战群妃

马车一路驶入皇宫。

沈清辞坐在萧烬渊身侧，指尖微微收紧。

前世她入宫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出错。最后一次入宫，便是被押入冷宫，饮下毒酒。

如今重来，心境早已不同。

萧烬渊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覆上她的手背，低声安抚：“别怕，有本王在。”

他的手掌宽厚微凉，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沈清辞抬眸，对他浅浅一笑：“我不怕。”

御书房内，皇帝萧珩端坐龙椅之上，面色不虞。太子萧景渊跪在地上，沈柔则跪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臣妾冤枉啊！”沈柔哽咽着，“那茶根本不是臣妾准备的，是姐姐自己打翻了茶盏，故意栽赃臣妾！臣妾怎么敢在摄政王府下毒啊！”

她哭得凄惨，句句都在控诉沈清辞心机深沉。

皇帝皱着眉，看向刚走进来的萧烬渊和沈清辞。

“皇叔，皇婶，此事你们怎么说？”

沈清辞上前一步，从容行礼，声音清亮：“陛下，臣妇有话要说。”

“讲。”

“陛下，那杯花茶是太子妃亲手带来，亲手递到臣妇面前。臣妇不慎打翻后，茶水落地泛出黑气，在场十余名下人皆可作证。”沈清辞条理清晰，“而且，侍奉茶盏的侍女已经招供，是受太子妃指使，在茶中下毒。人证物证俱在，何来栽赃一说？”

沈柔立刻尖叫：“那侍女是被你们逼迫的！她的话不能作数！”

“是吗？”沈清辞转头看向她，目光平静，“那妹妹敢不敢让陛下传太医，查验地上残留的茶水？若是无毒，臣妇甘愿受罚。若是有毒——”

她顿了顿，语气微冷：“还请陛下秉公处置。”

皇帝立刻吩咐：“传太医！”

不多时，太医提着药箱赶来，仔细查验了从王府带来的茶水残渍。

太医跪地回禀：“回陛下，茶水中确实含有慢性毒药‘牵机散’，长期服用会损伤心脉，致人虚弱而亡。”

满殿寂静。

沈柔脸色惨白如纸，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太子萧景渊又气又怒，狠狠瞪了沈柔一眼。这个蠢女人，竟然真的敢下毒，还被人当场抓住！

皇帝脸色铁青，拍案而起：“放肆！东宫太子妃，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下毒谋害命妇，简直是胆大包天！”

沈柔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妾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太子的面子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太子也连忙求情：“父皇，柔儿她一时糊涂，儿臣愿意替她受罚！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皇帝冷哼一声，看向萧烬渊：“皇叔，此事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烬渊身上。

萧烬渊坐在轮椅上，神色淡漠，声音冷冽：“谋害本王的王妃，按律当斩。但看在太子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顿了顿，缓缓道：“废去沈柔太子妃之位，贬为庶人，禁足东宫偏殿，终身不得出。”

沈柔听到“废去太子妃之位”，如遭雷击，彻底瘫软在地。

她处心积虑抢来的太子妃之位，就这样没了？

太子脸色一变，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烬渊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咽了回去。

皇帝沉吟片刻，点头道：“准。沈柔心肠歹毒，废为庶人，禁足偏殿。太子管教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月。”

尘埃落定。

出了御书房，沈清辞跟在萧烬渊身侧，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爷，谢谢你。”她轻声道。

萧烬渊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谢什么？她害的是你，本王替你讨回公道，天经地义。”

沈清辞望着他，心中暖意融融。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摄政王妃，请留步。”

两人回头，只见一个宫女快步走来，恭敬行礼：“王妃，皇后娘娘有请，想请您去凤仪宫一叙。”

沈清辞心头一凛。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沈柔被废，皇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一去，怕是一场鸿门宴。

萧烬渊眉头微皱，握住她的手：“本王陪你去。”

那宫女却为难道：“王爷，皇后娘娘只传了王妃一人……”

萧烬渊脸色一沉，周身寒气翻涌。

沈清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无妨，我去去就回。皇后娘娘总不能在宫中对我做什么。”

萧烬渊凝视她片刻，终究还是点头：“小心。本王在宫外等你，若有任何异动，立刻让人来报。”

沈清辞点头，跟着宫女往凤仪宫走去。

凤仪宫内，皇后端坐上首，妆容华贵，眼神却冷得像冰。

看见沈清辞进来，皇后冷笑一声：“好一个厉害的摄政王妃，一进宫就废了本宫的儿媳，真是好本事啊。”

沈清辞从容行礼，不卑不亢：“皇后娘娘谬赞。是沈柔自己心肠歹毒，下毒害人，臣妇不过是自保而已。”

“自保？”皇后猛地一拍桌子，“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分明是记恨柔儿换了你的婚事，故意设局害她！”

沈清辞抬眸，直视皇后，语气平静：“娘娘，证据确凿，太医查验、侍女招供，都摆在那里。若是娘娘觉得臣妇设局，大可去查。臣妇问心无愧。”

皇后被她怼得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好，好一个问心无愧。”皇后冷笑，“你以为傍上了摄政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本宫告诉你，萧烬渊他——”

话说到一半，皇后忽然住了口，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

沈清辞心头一跳。

皇后知道什么？难道和萧烬渊的腿伤有关？

皇后站起身，缓步走到沈清辞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他真的是残废？你以为他娶你，是真心待你？沈清辞，你太天真了。”

“他接近你，不过是因为——你沈家，藏着一个他找了十年的秘密。”

沈清辞瞳孔骤缩。

沈家的秘密？什么秘密？

皇后看着她震惊的模样，得意地笑了：“想知道吗？回去问问你的好夫君吧。看看他对你的温柔，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沈清辞心乱如麻，却强装镇定：“娘娘挑拨离间的手段，未免太低级了。我信王爷。”

“信不信，由你。”皇后挥了挥手，“退下吧。本宫倒要看看，你能信他多久。”

沈清辞转身离开凤仪宫，脚步却有些沉重。

皇后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萧烬渊娶她，真的另有目的吗？沈家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走出宫门，萧烬渊的马车就停在那里。看见她出来，萧烬渊立刻掀开帘子：“怎么样？皇后有没有为难你？”

他的眼神里满是关切，真切得不似作伪。

沈清辞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皇后娘娘只是说了几句闲话。”

萧烬渊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却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将她拉上马车，握紧她的手：“没事就好。我们回家。”

马车缓缓驶离皇宫。

沈清辞靠在车壁上，看着身旁男人冷峻的侧脸，心中的疑问，越来越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