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苗疆古镇,群山环抱,药市热闹非凡。各色草药、奇珍摆满街巷,各族商旅往来集散,山间草木香气弥漫整座古镇。
近月怪事频发。来往药市的客商,不少人入夜之后心神恍惚,浑身酸软无力,耳边总响起细碎幻听,仿佛有人在低声低语,重者彻夜难安。凡是出事的货摊,案头都会摆放一枚手工雕琢的木雕蛊铃。古镇百姓议论纷纷,都说蛊神降下灾祸,惊扰过路行人。
当地土司官府查不出缘由,八百里急报送抵京城。景和帝下旨,命凌昭、苏清沅、谢砚辞、萧驰野赶赴苗疆古镇查案。
四人踏入古镇,街巷处处是草药芬芳,可隐约还飘着一缕淡淡的幽微药腥气息。
凌昭查验中招的客商,仔细诊察:“脉象虚乱,神思恍惚,没有外伤,乃是药毒侵扰心神,并非蛊神作祟。”
苏清沅拿起那枚木雕蛊铃,指尖抚过铃身镂空的纹路。
“此铃取山中古木雕琢,铃腔缝隙中封存着迷魂草药粉。苗疆山间湿气重,昼夜雾气升腾,药粉慢慢挥发。吸入体内,便会使人幻听纷扰、精神萎靡。若是久受药毒侵扰,会伤及心神,长久难以复原。”
谢砚辞翻阅古镇旧记,梳理所有受害客商的过往,缓缓开口:“所有中招之人,多年前合伙欺瞒一户药农。那户药农世代培植名贵灵药,他们联手压价哄骗,骗取灵药,又捏造谎言,诬陷药农以假药骗人,害得药农倾家荡产,悲愤之下病逝。事后众人对外谎称药农是染病而亡。”
萧驰野走遍古镇四周探查,回来禀报:“古镇后山,有一间废弃的药寮,隐在密林之间,便是凶手研磨药粉、雕刻木蛊铃的藏身之地。”
苏清沅沉吟推断:“蒙冤药农留有一名幼子,亲眼目睹家人被众人欺瞒构陷。多年之后重返古镇,隐匿于后山药寮,以木雕蛊铃为标记,向当年作恶之人复仇。”
凌昭即刻部署:“封锁古镇各个出入口,派人值守药市各处货摊,保护当年参与欺骗药农的客商,防止再有行人中毒受害。”
苏清沅:寻访古镇老药商,查清当年旧案始末,辨识迷魂草,调配解药。
谢砚辞:约谈当年哄骗、构陷药农的客商,收集人证口供,整理案卷。
萧驰野:入夜,潜入后山废弃药寮,探查凶手踪迹。
夜色笼罩山林,虫鸣阵阵,山雾漫入废弃药寮。
药寮之内,一名身着苗家布衣的青年坐在油灯下,手中刻刀细细雕琢木蛊铃。陶罐文火熬煮迷魂草,幽幽药气缓缓四散。
当年他的父母世代侍弄灵药,本本分分做生意。那群客商用诡计骗取珍贵药材,还四处散播谣言,害得家破人亡。他四处申诉,可对方财势雄厚,状纸屡屡被驳回,申诉无门。只能蛰伏深山,研磨药粉,雕刻蛊铃,伺机复仇。
药寮门外传来踏过落叶的脚步声。萧驰野握短刃,推门走入。
“停下吧,不要再用药粉害人。”
青年猛地抬头,手中刻刀紧紧攥住。
不多时,凌昭、苏清沅、谢砚辞带人赶到,将废弃药寮团团围住。
凌昭长刀出鞘,林间夜风裹挟他的话音:“欺骗构陷药农的旧案,我们已然查清。当年作恶之人,自有国法审判。可迷魂草药气飘散药市,往来的普通行商、赶集百姓,与此案毫无干系,也会被幻听折磨。私刑复仇,只会连累无辜。”
青年声音悲愤难平:“父母老实本分,却被他们巧取豪夺,家破人亡。我四处鸣冤,却处处碰壁,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靠着不义之财安稳度日吗?”
谢砚辞上前一步:“药农蒙冤实在令人痛心,但药毒不分善恶。药市人流繁杂,无数普通百姓平白承受心神折磨。我们此番前来,便是重审旧案,为逝去药农讨回公道。”
苏清沅轻声劝道:“蛊铃本是苗疆祈福安魂的器物,用来驱邪安神,不该变成扰人神智的凶器。交出药粉、木雕蛊铃与解药。”
青年环顾四周,退路已经封死,握着刻刀的手,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