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寒关昭雪，箭敛风沙

凛冽北风穿过破旧营房的窗洞，卷起地上尘土。男子握着青铜箭镞，肩背微微颤抖。

他名叫陆峥，曾经是边关小兵。当年守城一战，粮草被官吏克扣掺沙，城上将士腹中空空，无力抵挡敌军攻势。他兄长与数百同袍，最终血染城头。战后主事官吏篡改军报，把全军溃败的缘由全部归于敌寇强盛，贪粮之人未受半分惩处。陆峥侥幸活下，看着罪人身居高位，心中恨意难平，便采集山间毒草研磨成粉，藏进锈蚀箭镞，寻当年参与押运、默许克扣粮草的信使下手。

陆峥声音沙哑：“那些人眼睁睁看着粮草掺沙，知情不报。同袍们饿到啃树皮，拼死守城，他们却拿着银两享乐。我等了十年，只为让他们体会心神崩乱的苦楚。”

凌昭神色肃穆：“他们确实有错，但信使身负传递军情重任。你在驿馆投毒，一旦边关军情延误，会让无数无辜戍边将士陷入险境。私刑复仇，只会再生祸端。”

苏清沅拿出绢布，示意他交出药粉与剩余箭镞：“毒草药性猛烈，多次中毒，人会永久损伤心神。放下毒物，我们即刻重审当年克扣军粮一案。”

陆峥沉默许久，缓缓松开手，青铜箭镞落在地面。他打开身侧木箱，里面整齐码放着其余箭镞与一包暗绿色毒草粉末。

“我把东西都交出来。只求你们，莫要敷衍，查清当年粮草冤案。”

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谢砚辞在军营临时公堂，连夜审讯陆峥，记录完整供词；苏清沅把毒草交给军医，调配解药，医治已经发狂的信使；凌昭调动边关守军，按照陆峥供述的名单，捉拿当年克扣军粮、篡改军报的一众官吏。

数日之间，证据链完整齐备。当年贪墨军粮的主官，按军法处斩，其余从犯流放边关苦役，追回被贪的粮草银两，用来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

军医按时给药，中毒的信使渐渐平复心神，慢慢康复。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洒在荒芜校场。

四人并肩站在校场的旧石台上，远眺连绵的边关群山。

萧驰野望着苍茫戈壁：“沙场将士舍命守国门，最恨后方蛀虫克扣粮草。可仇恨一旦失控，便会伤及无辜。”

苏清沅低头看着手中整理完毕的军档：“边关军务，更要严密核查。粮草、军械的点检，不可有半点松懈。”

凌昭按刀而立：“我会上书，请陛下增设边关粮草巡查官员，每一批军粮，都要当场核验，杜绝掺沙克扣之事再发生。”

谢砚辞轻轻颔首：“我将此案写入奏疏，提请朝廷整肃边关军粮监管规制。”

边关风波平息，四人收拾行囊，启程返回京城。

一行人刚踏入京城城门，驿卒快马奔至身前，呈上一卷来自皇城的密函。

皇宫藏书阁，接连有典籍莫名损毁。每一次出事之后，案上都会留下一片玉制的书简残片。宫中传言，是古籍之中的书灵发怒。

下一案，皇城藏书阁玉简残片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