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自西疆策马赶回京城。
大漠风沙的尘土尚未洗去,新的案子已经摆在镇抚司案头。
京郊皇家别院,本是皇室夏日避暑之地,平日里值守森严。近半月,接连发生离奇失踪。值守护卫、打理花木的仆役,甚至前来别院小住的宗室旁支,都是在夜里凭空不见。搜寻整个院落,不见打斗痕迹,没有血迹,只在失踪之人停留的地方,留下一块浅浅雕花的海棠木牌。
市井流言四起,都说别院海棠树下藏了精怪,夜里抓人。
景和帝召见四人,神色凝重:“别院乃是皇家之地,接连有人失踪,人心惶惶。凌昭,苏清沅,谢砚辞,萧驰野,此事交由你们彻查。”
四人领旨,即日前往京郊别院。
别院庭院宽阔,海棠树成片栽种,时值暮春,枝头繁花簌簌。可满园海棠,却透着一股阴森寂静。
凌昭带着镇抚司护卫,仔细巡查整座院落,围墙高大,门禁严密,外人很难潜入。
凌昭:“院墙完好,夜间守卫轮班值守,外人很难悄无声息掳走人。人,应当是被院内之人带走。”
苏清沅拿起现场遗留的海棠木牌,指尖抚过木纹:“木牌是别院工匠亲手雕刻,木材取自院内海棠老树。木牌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安神香膏,香气清淡,吸入之后使人意识昏沉,安静跟随对方离开,不会挣扎呼叫。”
谢砚辞翻阅别院所有仆役、值守人员名册,低声道:“我核对所有失踪之人,多年前,他们一同参与过一次皇家园林旧案。当年为扩建别院,强行拆毁附近村落,村民不肯搬迁,被强行驱赶,其中一户人家,全家葬身塌方。”
萧驰野独自绕到后院海棠林深处,在最粗那株海棠树下,发现一处隐蔽的地窖入口,被藤蔓与花草掩盖。
萧驰野回来,向众人汇报:“海棠林深处藏有地窖,入口被伪装。失踪之人,极有可能都被带到地窖之中。”
苏清沅思索:“当年村落塌方,那户人家仅剩一名少年存活。多年隐匿在别院做工,伺机报复当年参与强拆、漠视人命之人。海棠木牌,就是他的标记。”
凌昭立刻安排:“护卫封锁整片海棠林,守住地窖出口,不要打草惊蛇。入夜,我们在地窖外守伏。”
夜色降临,月色穿过海棠花枝,落得满地斑驳花影。
海棠树下,一名打理花木的花匠,手持海棠木牌,缓步走向一处厢房。正是当年村落塌方幸存的少年,化名藏在别院多年。
他推门而入,屋内值守的护卫闻到木牌淡淡的香气,眼神渐渐涣散。
花匠低声开口:“当年你们强拆村落,土石落下,掩埋我亲人。今日,该偿了。”
正要带护卫走向地窖,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站住。”
凌昭从树影中走出,长刀出鞘。
谢砚辞、苏清沅分列两侧,萧驰野从后方堵住退路,将花匠围困在海棠花下。
花匠猛地回头,握紧手中木牌:“你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