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册一出,雷霆令下。
镇抚司兵马倾巢而出,按照名册上记载的姓名、府邸,分多路同步缉拿。一夜之间,京城多处官员府邸被封锁,抓捕的消息接连传回朝堂,朝野震动。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官员,有的束手就擒,有的仓促销毁书信证据,还有人试图藏匿出逃,却早被萧驰野带领的江湖暗探提前盯紧,无一漏网。
御史台同步开启案卷整理,谢砚辞连续数日伏案,核对每一名涉案人员当年在永熙旧案里扮演的角色、收受的贿赂、参与构陷的证词。
苏清沅留守秘阁,调出尘封二十年的旧档,一一与供词、名册互相印证,补齐所有证据链,杜绝有人翻案、抵赖的机会。
凌昭坐镇镇抚司,主审被捕党羽。这些人平日朝堂之上谈吐斯文,落入大牢之后,心理防线接连崩塌。有人为求自保,互相揭发,更多当年隐藏的阴谋,一层层浮出水面。
短短半月,涉案官员、地方势力、镇西残余暗部,尽数收押。
一切准备就绪,大理寺会审开启。
公堂庄严肃穆,三司同审。景和帝亲临旁听。
柳崇山被带上公堂,往日太傅的气度荡然无存。面对呈上来的密信、账册、祠堂名册、死士供词,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大理寺卿高声诵读罪状:构陷朝臣、罗织永熙冤狱、私蓄死士、擅用秘药暗杀官员、把持朝政二十年,桩桩皆是重罪。
柳崇山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堂下站立的四人——苏清沅、凌昭、谢砚辞、萧驰野。
他低声长叹,终于不再辩驳。
柳崇山:“二十年前,时局动荡,我以为凭一己之力可以定乾坤。却不曾想,栽在你们四个年轻人手里。”
苏清沅平静开口:“所谓定乾坤,不过是为一己权欲,罗织冤狱,屠戮忠良。无数家庭因此家破人亡,萧驰野的家族,谢砚辞的族人,皆是牺牲品。”
谢砚辞目光沉静:“你为守住权位,二十年不断清除知情人,鲜血铺路,从来不是济世,只是贪权。”
凌昭手握腰牌,声音铿锵:“律法面前,不分官位高低。今日会审,只为给所有蒙冤之人一个公道。”
柳崇山垂首,认罪画押。
宣判落下,柳崇山判斩立决,一众核心党羽按罪论处,流放、斩刑、罢官,各有裁决。当年永熙旧案蒙冤的官员,全部平反,恢复名誉,抚恤家属。
审案落幕,走出大理寺。
暮春风和,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积压二十年的阴霾,终于散去。
萧驰野望着远处天际,眼底多年沉甸甸的恨意,终于缓缓放下。血海深仇得以昭雪,家族冤屈洗刷。
萧驰野:“多年奔走,今日总算尘埃落定。”
谢砚辞轻轻吐出一口气,压在谢家身上二十年的污名,一朝洗清。
谢砚辞:“沉冤得雪,不负当年满门忠骨。”
凌昭收敛起身上凌厉的锋芒,唇角难得浮起一丝浅淡笑意。
凌昭:“案子了结,京城终于可以恢复安宁。”
苏清沅抱着整理完毕的全套案卷,望向皇城方向,轻声道:“卷宗归档,记入青冥史册。往后,这样的冤狱,再也不能重演。”
四人并肩而立,立于大理寺门前。
曾各怀心事,各有苦衷,因一桩诡案相遇,彼此信任,冲破重重杀机与朝堂罗网。前路漫漫,京华依旧,可他们,已经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景和帝下旨嘉奖四人。
凌昭依旧执掌镇抚司,守护京畿刑狱;谢砚辞继续留在御史台,监察朝堂,杜绝奸佞再起;苏清沅留于秘阁,守护天下档案;萧驰野不愿入朝为官,依旧行走江湖,但可随时为朝廷探查隐秘。
案件落幕,但世间不平之事不会就此断绝。
往后,若再有迷雾遮朝,冤案丛生,四人依旧会再度相聚,携手破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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