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七章 牢狱守口,暗信暗流

青冥录

镇抚司大牢,阴冷潮湿,石壁渗着寒气,油灯昏黄摇曳。

柳崇山一身官袍早已被除去,只着粗布囚衣,端坐于草席之上,不见半分慌乱,依旧是一副从容沉稳的模样。

凌昭提刀站在牢门外,目光冷然:“太傅,西山别院、府中密信、银两账册、淬药银针,所有证据俱全。连环刺杀朝臣,私蓄逆党,你还有何话可说?”

柳崇山缓缓抬眼,淡淡一笑,声音从容平缓:“镇抚司拿出来的证物,未必不是有心人刻意伪造,栽赃陷害老臣。仅凭书信与药材,便定我重罪,难以服众。”

谢砚辞立于一侧,手持案卷:“密信之上有你的私印,账册笔迹经秘阁比对,与你早年奏折笔迹完全吻合,人证物证俱全,何来栽赃?”

“笔迹可仿,印章可盗。”柳崇山靠在石壁上,不慌不忙,“你们四人急于翻二十年前的旧案,一心想给老夫安上罪名,难免会先入为主。”

无论二人如何质询,柳崇山一口咬定是遭人构陷,闭口不谈党羽名册,更不肯承认当年永熙旧案的全部谋划。

苏清沅静静立于牢外,细细观察柳崇山神色,轻声开口:“柳太傅,你不是不怕定罪,你是笃定,外面的党羽会帮你翻盘。”

柳崇山眸光微闪,却依旧不言语,垂眸闭目,不再应答任何审问。

四人走出大牢,廊间阴风阵阵。

凌昭眉头紧锁:“此人油盐不进,不肯招供。一旦拖延,外面同党便有机会销毁剩余证据,甚至铤而走险。”

谢砚辞沉吟:“他在等消息,等外面的人动手营救,或是抹去所有牵连线索。我们必须严防牢狱内外互通消息。”

萧驰野低声提醒:“大牢看守众多,但柳崇山身居高位数十年,牢中说不定早已安插心腹。一定要提防暗信传递。”

苏清沅点头:“我回去秘阁翻阅柳崇山过往人脉,找出他最信任的心腹,缩小排查范围。”

几人分工已定,夜色渐深。

大牢深处,一名送饭的老狱卒端着食盒走入牢房。他躬身放下饭菜,趁四下无人,以极快的速度,将藏在干粮里的细小绢条塞到柳崇山手中。

柳崇山指尖摸到绢布,不动声色,低头装作取食,借着身形遮挡,快速浏览上面字迹。

绢条短短数语:【事已败露,即刻启动后手。知情人尽数清除,设法制造事端,扰乱朝堂,伺机劫狱。】

看完,柳崇山指尖微微用力,绢丝化为碎末,混进泥土。他抬眼,对着狱卒极轻地颔首。

这一幕,恰好被潜伏在牢梁阴影的萧驰野瞥见一角。

萧驰野屏住呼吸,没有当场发难,悄悄退走,火速去找另外三人汇合。

秘阁之内,烛火摇曳。

萧驰野语速急促:“方才在牢内,柳崇山收到了心腹送来的密绢,外面党羽准备制造祸乱,甚至计划劫狱救人!”

凌昭神色骤冷,手按刀柄:“好大的胆子!敢在镇抚司大牢劫囚。我立刻增派甲士,加固牢狱布防,彻查所有狱卒。”

谢砚辞:“劫狱风险极大,他们大概率不会强攻。极有可能制造别的事端,分散城中兵力,再趁机行动。”

苏清沅思索片刻,轻声开口:“柳崇山手中最后的底牌,或许不止劫狱。当年永熙旧案还有一份绝密名册,记录所有依附他的朝野党羽,至今没有找到。若是这份名册落入市井,或是被销毁,许多罪人便会永远隐匿。”

萧驰野:“我继续潜入暗处,紧盯牢中异动,追踪那名传递密信的狱卒,顺藤摸瓜揪出联络之人。”

凌昭:“镇抚司全城戒备,严守各个城门要道。”

谢砚辞:“御史台即刻上书,提醒陛下当心京城突发动乱,提前布防。”

苏清沅:“我继续在秘阁搜寻那份绝密名册的下落。”

一场暗中博弈,悄然拉开。敌人困兽犹斗,准备拼死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