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桂花糕（上）

周六早上，张真源醒来的时候，发现丁程鑫已经不在床上了。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还带着温度。卧室门外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丁程鑫低声骂了一句“又糊了”。

他翻了个身，左手搭在枕头上，戒指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张真源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弯了弯，然后起床。

厨房里，丁程鑫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面前是一锅黑乎乎的东西。张真源走过去看了一眼，沉默了两秒。

“这是什么？”

“炒蛋。”丁程鑫面不改色。

“炒蛋为什么是黑的？”

“火大了。”

张真源伸手把火关了，接过铲子把锅里那团不明物体倒进垃圾桶。丁程鑫站在旁边，表情坦然得很。

“我来吧。”张真源从冰箱里重新拿了几个蛋，“你去坐着。”

丁程鑫没走，靠在料理台边上看着他。张真源打蛋、热锅、倒油，动作利落。煎蛋在锅里滋滋响，边缘慢慢卷起金黄色。

“你手上的戒指，做饭不方便吧。”丁程鑫忽然说。

张真源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还好。”

“摘下来。”

“你不是说睡觉都不摘吗？”

“那是晚上。”丁程鑫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把那枚戒指轻轻褪下来，“做饭的时候摘。别刮花了。”

他把戒指套在自己的小指上——只能套进去半截，样子有点滑稽。张真源看着他的手指，笑了一声。

“你戴着像顶针。”

“少废话。煎你的蛋。”丁程鑫把戒指揣进睡衣口袋里，拍了拍，“吃完早饭去奶奶家。”

吃完早饭，两个人开车去奶奶那边。路上丁程鑫拐进一家花店，买了一束桂花枝，又去隔壁点心铺拿了一盒提前订好的桂花糕。张真源坐在车里等他，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后座，然后上车系安全带。

“你什么时候订的桂花糕？”

“昨天。”丁程鑫发动车子，“奶奶爱吃，你也爱吃。多买了一盒。”

到了奶奶家，奶奶正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晒太阳。听见门响，她回过头，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张真源左手上。

“戒指戴上了？”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张真源走过去，在奶奶旁边蹲下来，把手伸给她看。奶奶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点了点头。

“好看。简单大方。我那个老姐妹的孙子手艺不错。”她拍了拍张真源的手背，“程鑫呢？他有没有？”

“他也有。”张真源指了指丁程鑫，“袖扣。我送的。”

奶奶抬头看丁程鑫：“拿出来看看。”

丁程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盒子里装着的那对袖扣，递给奶奶。奶奶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满意地点头。

“行了。你俩的事算是定了。”她把袖扣还给丁程鑫，又拉起张真源的手，把两个人拉到一起，“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吵架。吵了也别隔夜。”

“知道了奶奶。”丁程鑫应了一声。

奶奶松开手，站起来往屋里走：“我去给你们做桂花糕。小张，进来帮忙。”

张真源跟着奶奶进了厨房。丁程鑫坐在客厅里，听见厨房传来奶奶的说话声和张真源的笑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