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饺子（上）

周六一早，张真源站在衣柜前翻了十分钟。

“穿哪件？”他举着两件毛衣回头问丁程鑫。一件米白，一件浅灰。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已经穿戴整齐了——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色长裤，衬得肩宽腿长。他看了两秒：“米白的。显乖。”

“我不是去装乖的。”

“那你紧张什么？”丁程鑫走过来，从他手里抽走米白毛衣，直接往他头上套，“穿这件。奶奶喜欢乖的。”

张真源被迫套上毛衣，领口有点紧，他挣扎着把脑袋钻出来，头发乱糟糟的。丁程鑫伸手给他理了理，指尖顺过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

“好了。”丁程鑫退后一步看了看，“帅。”

张真源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丁程鑫，忽然发现两个人今天的色调莫名搭——米白配黑色，一浅一深，像刻意搭的情侣装。

“你是不是故意的？”他问。

“故意什么？”丁程鑫已经往门口走了，语气无辜得很。

奶奶住在城西一个老街，院子里种着两棵桂花树，这个季节刚好开花，满院子都是甜的。张真源跟在丁程鑫身后上楼，手里拎着昨天特意买的软糕和水果。

“奶奶牙口不好，软糕正好。”丁程鑫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挑。”

“你上次在医院说奶奶爱吃甜的。”

丁程鑫没说话，但伸手把他手里的袋子接了过去。

门一开，奶奶穿着碎花围裙站在门口，精神比上次还好。她先看见丁程鑫，然后目光落到后面的张真源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小张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奶奶一把推开丁程鑫，拉住张真源的手往屋里带，“手怎么这么凉？程鑫你也不给小张捂捂。”

丁程鑫跟在后面关上门，无奈地笑：“奶奶，我还没进门呢。”

“你皮糙肉厚的冻不着。”奶奶头都没回，拉着张真源坐到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和点心，“小张，吃这个，这是我昨天现做的绿豆糕。程鑫说你爱吃甜的。”

张真源看了丁程鑫一眼，后者正站在厨房门口喝水，假装没听见。

“奶奶您太客气了。”张真源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他，又看看丁程鑫，忽然叹了口气，“程鑫这孩子从小就挑食，我做的点心他都不怎么吃。现在终于有人陪我吃了。”

“我吃。”丁程鑫走过来，从张真源手里拿过剩下的半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嗯，好吃。”

张真源瞪他：“那是我咬过的。”

“怎么了？”丁程鑫挑眉看他，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奶奶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起身往厨房走：“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我去包饺子。”

“奶奶，我帮您。”张真源站起来想跟过去。

“不用不用，你坐着。”奶奶摆摆手，又回头看了丁程鑫一眼，“程鑫过来擀皮。”

丁程鑫乖乖进了厨房。张真源坐在沙发上，听见厨房里传来奶奶低声说话的声音：“这孩子不错，比之前那些强多了。”

“之前哪些？”丁程鑫的声音。

“你那些女秘书，一个比一个能演。这个好，实在。”

张真源低头咬着绿豆糕，耳朵发烫。

过了一会儿丁程鑫端着一盆饺子馅出来，放在餐桌上。奶奶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饺子皮。张真源赶紧站起来帮忙。

三个人围在桌边包饺子。张真源包得挺熟练，捏出来的饺子个个饱满圆润。丁程鑫包的则千奇百怪，有躺着的，有站着的，还有一个不知道怎么就捏成了三角形的。

奶奶拿起那个三角形的“饺子”，举给张真源看：“小张你看，程鑫从小就这样，做什么都行，就是做饭不行。八岁那年说要给我煮面，差点把厨房点了。”

“奶奶，那是我第一次用煤气灶。”丁程鑫辩解。

“所以我说你做饭不行。”奶奶把三角形饺子单独放一边，“小张，以后程鑫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