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秘书先生（下）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丁程鑫没再解释。他想起张真源笑的时候，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很浅，但让人想用手指去按一按。

当晚，丁程鑫给张真源发了条微信：“明早七点，司机去接你。住址发我。”

张真源很快回复了地址，加了一句：“丁总，我可以自己坐地铁。”

“我的秘书不能挤地铁。”丁程鑫打完这行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后随叫随到，手机24小时开机。”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想起今天面试的那些女孩——有故意把简历掉在地上让他帮忙捡的，有假装不经意碰他手的，还有一个甚至暗示可以“加班”到很晚。

都太刻意了。

而张真源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眼神清澈，语速平稳。他递简历的时候，丁程鑫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这种干净，在丁程鑫见过的所有人里，是独一份的。

第二天一早，张真源准时出现在丁程鑫的办公室门口。他换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的，衬得肩宽腰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额前有一小撮不服帖地翘着。

丁程鑫的目光在那撮头发上停了两秒。

“过来。”他招招手。

张真源走过去。丁程鑫伸手，用指尖把那撮头发按下去，又松开。头发立刻弹回原样。

“丁总？”

“没事。”丁程鑫收回手，“今天上午的会议记录，你来做。十点，会议室。”

“好的。”

张真源转身要走，丁程鑫又叫住他：“中午一起吃饭。”

“啊？”

“我的秘书要陪我应酬，这是工作。”丁程鑫低头翻文件，语气公事公办，“怎么，不愿意？”

“没有，只是……”张真源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丁总以前从不和秘书一起吃饭。”

“你听谁说的？”

“面试的时候，外面的姐姐们都在讨论。”

丁程鑫冷笑一声：“那些‘姐姐’现在都不在了。你是我的秘书，只对我负责。”

张真源点点头出去了。丁程鑫看着他的背影，西装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走路时腰背挺直，步伐稳健。

助理进来送咖啡，看见丁程鑫盯着门口发呆，忍不住偷笑。

“笑什么？”丁程鑫语气不善。

“没什么，就是觉得丁总对张秘书……挺特别的。”

丁程鑫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他能力不错。”

“是是是，能力不错。”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

丁程鑫放下咖啡杯，想起刚才指尖碰到张真源头发时的触感——软软的，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他捻了捻手指，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新秘书，倒是比想象中有意思。

下午下班前，丁程鑫把张真源叫进办公室：“收拾一下，今晚搬家。”

“搬家？”

“你那个出租屋我看了，离公司太远，来回要两个小时。”丁程鑫把一把钥匙扔给他，“住我那儿。客房空着，方便随叫随到。”

张真源接住钥匙，表情有些为难：“丁总，这样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丁程鑫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他比张真源高出半个头，俯视的角度让压迫感更强，“我是你的老板，这是工作安排。”

张真源抬头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好。”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丁程鑫注意到他的耳尖红了。很淡的粉色，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见了。

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走吧，先带你去买点日用品。”他拿起外套，从张真源身边走过时，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不轻不重，恰到好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