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妈给我塞了一整袋。

她说车上饭贵。

这些都是什么?

巧克力蛙、酸味爆爆糖、比比多味豆、甘草魔杖——

(拿起一根黑色的)这个千万别吃,弗雷德说这是耳屎味的。

(看着那根甘草魔杖)耳屎味?

比比多味豆也有,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你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猫头鹰笼子放在腿上。
笼子里的猫头鹰叫了一声,你低头看了看它。
你饿了吗?


你带了自己的猫头鹰?
嗯。

我妈妈留给我的。


(看着你)你妈妈——
她去世了。

去年。

隔间里安静了两秒。
罗恩把一颗比比多味豆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表情扭曲。

呕——肥皂味。

(笑了)你没事吧?

没事,习惯了。
隔间门被拉开。
你抬起头,门口站着一个面色苍白、头发浅金色的男孩。
他穿着崭新的黑袍,领口别着一枚银绿色的蛇形胸针,身后跟着两个壮实的跟班,一个高个子,一个矮胖子。

原来是真的。

整个列车都在传——哈利·波特在这趟车上。

你是谁?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低声嗤笑)马尔福。

一听就是那种觉得自己了不起的家族。

(眼神一冷,转向罗恩)觉得我的名字好笑?红头发、破袍子,你一定是韦斯莱家的。

我爸爸说过,韦斯莱家的人连一把新扫帚都买不起。

(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不理他,重新看向哈利)波特,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比另一些更值得结交。

我可以帮你。我爸爸认识很多重要的人——
他的目光移到了你身上。话停住了。你
正坐在窗边,猫头鹰笼子放在腿上,手里拿着一本《魔法史》——封面都磨白了。
德拉科的视线在你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你手里的书上,再移回你的脸。

你是?
跟你没关系。

德拉科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回答。
他的跟班克拉布在他身后嘟囔了一句“她谁啊”,他下意识抬手示意克拉布闭嘴。
然后他抬了抬下巴,声音里的傲慢重新挂上来,但语调比刚才对罗恩时轻了半度。

哼。

看来又是一个格兰芬多。

看你这本书的封面——二手货吧?
关你什么事。


(被你堵了一下,嘴唇抿了抿,转头对哈利)波特,好好想想。

别跟这种——(看了罗恩一眼,挑了挑眉)——混在一起。
他转身走了。
克拉布和高尔跟在后面,隔间门被拉上。
安静了两秒。

(坐下)马尔福家的人,全是这样,别理他。

(看着你)你刚才挺酷的。
我只是不想跟他说话。


你手里那本书……你看到哪了?
戈德里克山谷那一章。


(眼睛亮了一下)戈德里克山谷是我爸妈——

(顿住)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额头上那个疤。

大家都知道。

他摸了摸额头,没说话。

(嘴里塞着巧克力蛙)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深沉。

来吃比比多味豆,我保证不给你挑肥皂味的。
列车继续向北。
窗外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变成荒野。
罗恩吃完了半袋零食,开始给哈利的巧克力蛙卡片分类。
你靠在窗边,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暖得你眼皮越来越沉。

嘿,你睡着了吗?
没有。


你刚才在点头。
(睁开眼,发现他正看着你,绿眼睛在阳光下更亮了)

他长得真好看。


(被你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那个……你觉得分院会分到哪儿?
不知道。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转头看你,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笑了)我知道。但你说的,你说了。

你们俩能不能别这样,我还在吃巧克力蛙呢。
#罗恩巧克力蛙都快被你们甜化了。

罗恩。

我说真的。

你们看看,窗外飞过去的是不是霍格沃茨的猫头鹰?
列车开始减速。
窗外,夜色中一座巨大的城堡出现在远处的山丘上,塔楼的窗户透出温暖的橘光。
你趴在玻璃上往外看。
那就是霍格沃茨?


(也凑过来,肩膀贴着你的肩膀)嗯。我们到了。
霍格沃茨城堡在夜色中灯火通明。
麦格教授——一个头发花白、戴着方框眼镜的高个子女人——领着新生走过石阶,穿过厚重的橡木大门。
几百支蜡烛悬浮在大厅上空,四张长桌坐满了学生,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们身上。

叫到名字的人,坐到凳子上,戴上分院帽。
一个接一个的新生被分到不同的学院。
你站在人群里,前面是哈利,旁边是罗恩。
罗恩在搓手,哈利摸了摸额头上的疤。
别摸了,再摸也不会消失。


(把手放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摸?
你从上车摸到现在。


我紧张。
有什么好紧张的。


万一我被分到斯莱特林呢?我爸妈都是格兰芬多——
那你就去格兰芬多,分院帽又不瞎。


(被你逗笑了)你说得对。
前面传来麦格教授的声音。

德拉科·马尔福!
金发男孩从人群中走出,步态从容。
他经过哈利身边时,嘴角弯了一下,目光又扫到了你。
你面无表情地看回去。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几乎看不出来——然后继续往前走,坐上凳子。

斯莱特林!
德拉科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时,斯莱特林的学生在鼓掌。
他在长桌边坐下,克拉布和高尔挤到他旁边。
他拿起叉子,转了两圈,没吃东西。
目光又飘向新生队伍,在你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
他老看我干什么。


谁?
没什么。

罗恩被分到格兰芬多,欢呼声从格兰芬多长桌传来。
然后是哈利。
当麦格教授念出“哈利·波特”时,整个大厅像炸了锅一样,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哈利·波特!
哈利走上台阶。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了很久,你几乎能看见帽檐下的嘴在动。最后——

格兰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