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春去秋来，日子很快就过去了，二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但凪的父母仍然没有回来，今天是宇智波凪上忍校的日子。

晨雾尚未散尽，木叶忍者学校的教学楼浸在一层微凉的柔光之中。

开学第一天，走廊里满是孩童喧闹的说笑声，各色族徽在阳光底下晃来晃去。宇智波凪走进教室的时候，不少目光都落在了她身后的宇智波团扇印记上。

父母宇智波明与宇智波奈依旧滞留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前线。偌大的宇智波宅院，自他们接到调令那日起，便只剩下凪一人。出发之前母亲仔细替她准备好了族服。如今庭院落樱开了又谢，只有草木与风声一直陪着她。

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窗沿外种着一株山樱，初秋，叶片慢慢染上浅黄。凪将双手轻轻放在桌面，呼吸不自觉放缓，细微地感知着窗外枝叶流动的生机。自然之力安静蛰伏在她体内，没有肆意翻涌，只是如同温和的暗流，予她一份独有的沉静。周围孩子们吵吵嚷嚷，唯有她周身萦绕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安然。

很快，班主任走上讲台，拍了拍手维持秩序。

“好了，安静下来。今天第一节课，依次站起来自我介绍，说说自己的名字，来自哪一族，还有将来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忍者和愿望。”

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大族的孩子一个个意气风发。日向的少年说起自己将要振新家族，油女一族的孩童谈及虫术，又被忽略了……。

顺序一点点往后挪，终于，轮到了坐在凪前排角落的金发少年。

波风水门站起身，耀眼的金发在一众黑发孩童之中格外惹眼。他脊背挺得笔直，澄澈的蓝色眼眸望向台下所有人。

“大家好，我叫波风水门，现在住在福利院。”他语气坦荡，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我的梦想，有朝一日可以成为火影，守护整个木叶。”

一句话落下，教室先是静了半秒，紧接着哄然大笑炸开。

前排两个男孩撑着桌子，毫不客气地出声嘲弄。

“火影？你知道火影是什么位置吗？”

“没有强大的血脉，没有显赫的家族靠山，居然敢说这种大话。”

周围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还是个孤儿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别做白日梦了。”“头发颜色好奇怪，像蛋黄一样…”

戏谑的话语一句接着一句涌来，几个孩子吹起口哨，场面渐渐失控。

班主任眉头紧锁，正要开口制止，可喧闹声盖过了他的声音。

站着的波风水门没有动。少年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微微泛白。笑意一点点从他脸上褪去，蓝色眼底掠过一丝窘迫，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他没有争辩，也没有发怒，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任由那些刺耳的话语砸向自己。

就在这时，靠窗的位置传来一声刺耳的挪动声。

宇智波凪站起了身。

黑色族服上殷红的团扇标记醒目，整个教室的哄笑倏然滞住。所有人转头看向这名宇智波少女，宇智波凪，声音平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